短短几步路, 宛如爬上华山之巅, 令她的紧张攀上顶峰。
如果她是小猴,此刻一定能表演脚趾抠地。
屏住呼吸都不敢动了。
在屋内场景渐渐映入眼帘,燕冽的脚步也逐渐缓慢。
他往前两步,定在床边,望着床上簇拥在一起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难得露出傻小子没见识的模样。
冷白音悄悄瞧着。
瞬间心理平衡,因为紧张干巴巴趴在地上的小人有点支棱起来了。
“都是给我的?”
他嗓子突然哑了。
冷白音嗯一声。
“都是我的生日礼物?”
“嗯,二十七件,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他的凤眸好像湿润了。
可他转眸极快,冷白音没看清。
但这时候他还记得将她先安顿在没有被礼盒淹没的床角。
而后回到床边,弯着腰,郑重地打开一个又一个礼盒。
之前装修时,冷白音特意嘱咐将休息室假装了质量最好的隔音棉。
此时房门一合上,房间里似乎只有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还有礼盒包装纸被撕开的脆响。
燕冽低垂着眼眸,可眼尾却不知不觉染上了樱粉色。
他的唇角也越抿越紧。
喉结滚动的频率也渐渐加快。
冷白音见之终于放心。
她的丈夫看起来对自己准备的礼物非常满意。
可随着他将礼盒一个个拆开。
冷白音想到她压在最底下那个盒子,头皮发麻。
有点想逃。
她不该非要贱次次的要摸老虎屁股的。
一次两次,怎么还没长记性。
在他手指碰触到唯一仅剩没开的礼盒时,冷白音一个飞扑上去,按住他的手。
燕冽抬眸望过来,冷白音霎时愣住。
他精致好看的眼睛的确红了。
就这空当,他温柔但坚定地拨开了冷白音的手。
握住最大的礼盒,拆开。
待看清盒子里的东西,燕冽沉默了。
不,是整个人动作凝滞。
而后他抬眸看向冷白音。
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
定定地看着她。
然后脱下西服,除尽衬衫。
礼盒里面是新的衬衫,新的牛仔裤,新的尼龙腰带。
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是他二十岁常穿的风格。
但。
上面放了一盒没开封的暖情香。
冷白音羞极了。
弯腰把自己团成一团,双手捂着脸,开始耍赖。
布料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在耳旁,烧得她整个人都开始变红。
而后突然静默无声,她的血液也跟着不流了。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她的头皮也越来越麻。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硬着头皮红着脸看过去,然后瞬间愣住。
恍惚岁月倒流。
今天他的服务意识特别好。
极尽温柔,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她脸上起伏的神情。
每下都会问她,“可以吗?舒服吗?”
“还要再重吗?”
“……”
衣服一件未脱,气质都变得清冽。
可嘴里说出的话断断不是二十岁的哥哥能说出口的。
“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他俯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锁骨。
“最喜欢音音。”
他低声呢喃着。
冷白音不知道燕冽对于这个生日有多记忆深刻。
反正她是很深刻了。
她揪着床单又挠,质量极好的床单都被她挠出了白痕……
可真是相认后的生日啊。
令人,印象深刻。
-=-
岁月流淌。
之前在露营地星空之下的交流,两个人达成暂时不要孩子的默契。
几个月之后突然有一天,冷白音睡意蒙眬马上要睡着时突然惊醒。
连忙打开手机,查上次亲戚来的日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过了半个月了!
冷白音眨巴眨巴眼睛,干巴巴地将回忆倒带。
嘶……
好像有一次。
他出差回来。
小别胜新婚,两个人都格外激动。
那天晚上可能急躁之下没有采取措施。
是哪天来着?
哪天?
她说不清此时自己什么心情,但是她翻聊天记录的手指都在隐隐颤抖!
不能吧?
这么巧?
漆黑的夜,只有她的屏幕发出盈盈亮光。
燕冽本来已经睡着,莫名睡得不踏实,悠悠转醒,然后就见妻子双眼锃亮,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他侧身揽住她柔软的腰身,带着将醒未醒的喑哑。
冷白音顿住,转眸,这才发现燕冽醒了。
她连忙放下手机,“对不起吵醒你了。”
燕冽刚想说没事。
结果下一句就被她一句话砸得头昏脑胀,眼冒金花。
“可是我好像,有可能,大概,怀孕了?”
燕冽立时清醒。
腾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