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运气很好。
烧烤店老板娘听她说完后,怜惜她,最终留下她。
老板娘很好,是她的贵人。
给她单独拨了一间离别人远的房间住。
她真的太幸运了。
但她也有苦恼。
异性不太友好的打量,她走过时的调笑都令她恐惧。
每天下班后,她就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哪都不敢去。
把门紧紧锁上,又用椅子挡住门板。
每晚钻进被窝里偷偷哭完,第二天再笑脸迎人。
路过那些不怀好意的年轻人时,用刚强掩盖住内心的怯懦。
她鼓励自己坚持住。
她也想借这个机会锤炼自己。
如今跟冷成励彻底撕破脸,她没什么任性的资格了。
就这样坚持下去。
然后在一个晚风温柔的夜晚,她遇见了一个人。
她没有看到,是老板娘先看到的。
老板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看看怎么回事。
冷白音顺着老板娘示意的角度看过去,一个高大瘦削的背影,穿着劣质的军训服,垂着头坐在路边。
看起来像遇到了难处。
这样的事倒挺多的。
老板娘总会主动帮助困难的人。
她来这里不久,已经帮老板娘送出去好多份免费晚餐了。
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可怜她就收留她,还给她开了高于市场价的工资。
“和善一点,但是如果不对劲,就赶紧喊,往回跑。”
冷白音点头。
她以为这次也跟往常一样。
那有棵巨大的梧桐树,还有昏黄的路灯。
身后热闹喧嚣的烧烤摊,玻璃酒瓶叮当倒地的声响都给她增添了勇气。
她心怦怦跳,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抿了抿嘴唇,才难掩紧张地开口,“你干嘛呢?”
眼神闪躲,都不敢看这人的脸。
还好灯光很暗,在漆黑的夜色中增亮寥寥,这人大半隐在黑暗中也看不大清。
冷白音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到人多的地方。
于是她连忙把刚刚老板娘给她的炒饭递给眼前的人,“你是没吃饭吗?”
“给你吧。”
等他伸手接过去。
完成任务,冷白音蓦地松口气。
最近偶尔会遇到调戏她的客人,还有不怀好意的同事。
冷白音整个人越来越紧绷。
她直觉会发生什么,她也提着心,心想如果发生什么,老板娘会不会直接让她走?
没想到她的直觉这么准。
第二天真有事情发生。
在上菜时,有肥硕的光头大哥伸出黏腻的手拽她手腕,紧紧不放。
直把她往怀里拖,嘴里还念叨着,“陪哥喝两杯。”
冷白音不干,拒绝了。
可光头好像因为她的拒绝大恼。
直接起身,二百多斤拽着她就走,跟拎小鸡似的轻松极了。
老板娘此时不在店里。
变故太快。
周围的食客们瞧着,有几个要起来帮忙的,但同行人看着光头身上的纹身和满脸横肉一时没敢动。
冷白音剧烈挣扎,又推搡又踢。
没人来帮她,她也挣扎不过,她心底终于涌上一丝绝望。
突然有个高大人影冲出来,拎着棒子,直接把光头砸晕了。
另一边食客虽然畏惧没有过来,但是报警的报警,去找巡警的也去找巡警。
一阵慌乱。
警察很快就来了。
冷白音惊魂未定,被警察带走,录完笔录警察亲自开车送她回来。
还嘱咐她,小姑娘要多注意点。
送她回来的警察大概是新人,还心有不忍的嘟囔,“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在烧烤摊上夜班,父母不担心吗?”
冷白音抿嘴,低声说,“我没有父母。”
警察小哥大惊,张嘴又合上,又连连跟她道歉。
冷白音说没关系。
这种事情,还能怎么样呢。
她投胎技术不好,跟旁人没有关系。
回到烧烤店门口,冷白音停住脚步,几经犹豫还是往暗巷那走。
刚刚她被警察带走时,看到救她的那道人影闪了进去。
那人救了她,她理应道谢。
虽然不知道是谁。
冷白音过去,但是不敢进暗巷。
就在巷口歪着探着头往里看,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走出来。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一点点清晰起来。
夺目的五官,冷冽的神情。
但他这一头金色短发一下冲淡了她心里的拘谨。
就像男神突然染了满身中二气息,就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鞠躬道谢。
“谢谢您刚刚救了我。”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当作感谢。”
她认真看着救命恩人,等他答复。
然后就见他指了指嗓子,冷白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居然不能说话。
于是她连忙把兜里的纸笔递给他。
还好她现在当服务员,随身带着纸和笔。
救命恩人快速写下一行字。
她结果来一看是要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少,但是他刚刚救了她,就算是要两千她也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