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音克制内心酸涩,她觉得自己能压制住这短暂的好感。
她会维护她的尊严,不会再卑微地去渴求别人的陪伴。
燕冽沉默走着,回过神发现她落在自己身后,缓下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垂眼看她。
她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抬头迎过来,对他笑笑。
燕冽这才松口气。
被人紧捏住的气管终于松开。
今夜月色黯淡,浓重的乌云拢在前面遮住月光,遮住星辉。
穿过马路,小区门口有个水果摊,老板跟他们都熟了。
燕冽轻轻排列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店门口新来的西瓜。
翠绿的,椭圆形的大西瓜,一看就脆甜,是她爱吃的那种。
她看过去,惊喜地睁大眼睛,含笑回眸又看他一眼,然后三步并两步往那边走。
燕冽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最近她对他太冷淡太礼貌了,让他不安。
回到家中,两个人难得都没有回房间。
两个人切开西瓜,燕冽想了想又跑到楼下附近的烧烤摊买了点烤串。
他很快就回来,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乖巧等着他。
待看到他回来,她转眸看过来,对他笑笑。
燕冽缓口气,摆手让她过来。
那顿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的烧烤,他曾经的缺席终于补上了。
冷白音脸上难得多了些笑意。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共同分享宁静的夜晚。
余光看到她在咀嚼肉块,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燕冽唇角微微翘起,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过一会儿又把西瓜中央最甜的肉挖给她。
燕冽思想斗争非常激烈。
她还是个小姑娘,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去面临很多选择。
而不是因为困在这里,遇见他,就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可是直男燕冽还不知道,他此刻的清醒理智,对她来说并不是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她最想要的,是一颗与她相同的真心。
短暂宁静的夜晚一晃而过。
生活又归于常态。
燕冽手里还有钱,其实已经不用去打工,但是他依旧每天都去。
要问他其中缘故,他自己大概也说不清。
他每天接她,并肩走过时,他们手臂有时会轻碰两下。
每当那时他心跳的就会格外快。
他会急匆匆地往前走两步,生怕她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走在前面的燕冽也就理所当然错过了她失落的目光。
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些欲言又止的尴尬。
和暧昧。
现在变成了她总躲着他,他倒不敢像之前那样拽着她一起看电视,一起吃西瓜了。
随着八月越走越远,他心里也暗暗着急。
他和她之间,总得有个章程。
但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时,她突然病了。
他是被喷嚏声惊醒的,清醒过来听出是她,连忙翻下床,拉开门就看到她站在窗边,一手握着窗户把手,一手遮着口鼻不停地打喷嚏。
双目紧闭,睫毛都因为过于用力而翘起,眼缝处浮出细密的泪珠。
整张脸都红了。
她痛苦地捂着脸蹲下。
燕冽焦急不已,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又起身想寻什么东西能帮助她,可惜毫无头绪什么都没有。
她的喷嚏声好像把他的理智炸没了。
他围着她焦急不已,最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想带她出去。
结果被她一把挣开,她连看都没有看他,转身回房间。
燕冽连忙追上去。
嘭。
房门重重合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尖。
燕冽愣在门口,听着她痛苦不迭的喷嚏声,紧攥着拳。
他当日就去工地把工辞了。
结果等他回家之后,她居然不在家!
燕冽急坏了,他去烧烤店找。
果然她在那,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虽然眼圈还红着,但是起码不打喷嚏了。
他这才放下心。
但没走,一直在不远处守着。
下班时,她一出来就看到他。
对他颔首,过了一会儿又跟老板娘说了两句话才朝他走来。
燕冽心里不是滋味。
他觉得她最近对他好像越来越冷淡了。
回到家中,她径直回房。
燕冽守在客厅听着,见她没有再打喷嚏,这才松了一口气。
怀着心思回到房间,也休息了,就是睡得并不沉稳。
结果害怕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他又是被一阵喷嚏声惊醒的!
燕冽终于忍无可忍,下床赤着脚穿过客厅,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又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阻拦之后忙开门进去。
大步走到床边,蹲下拨开她捂着脸的手。
大惊!
她看起来更严重了,眼睛都肿了!
燕冽一下急了,二话不说把她揽在怀里抱起来,穿上鞋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服务台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过敏了,连忙帮忙挂号。
很快就到他们,医生简单查看一下也说是过敏,说可以回去吃脱敏药,也可以查一下过敏原。
“过敏原检查一次多少钱?”
她哑着嗓子问。
“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