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燕冽转身时,看到玻璃幕墙又变成白色,不禁挑眉。
也不知道刚刚他们碰到哪里了。
隔着乳白色的玻璃明明看不到她,燕冽依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
而后才转身又冲了一会儿冷水澡。
等燕冽妥当出去时,冷白音已经换了一件睡衣紧靠着床边侧身躺好。
潮湿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她紧闭着眼。
如果不是她的睫毛还在不停颤抖,他就真信她睡着了。
“把头发吹干再睡。”
他俯身过去。
冷白音坚决不动,可她的脸颊和耳朵却越来越红,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燕冽起身去拿吹风机,又从柜子里找了个插排。回到床边见她睫毛还在胡乱颤抖,无声笑了笑,转身将插排连上,又插上吹风机。
随后坐在床边捞过她如水般的墨色长发,用吹风机轻抵她肩膀,“吹下头发,别害怕。”
从刚刚,冷白音就竖起耳朵,听他说别害怕时还没反应过来,在风声轰鸣而起时她不由怔忪。
他粗粝有力的手指穿过她的浓密发丝,耐心又利落地从头捋到尾。
不一会儿,这边吹完,他大手轻巧用力,将她翻到另一边,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几乎马上睁开眼睛时,风声又起,他继续认真吹头发。
冷白音:“……”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燕冽,她的法定伴侣。
她从来没想过燕冽会轻松自如地做这样事情。
倒不是说看不起他,而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从小被伺候大的?个个都是少爷小姐,那么多人哄着,谁愿意伺候别人?
不知怎么,她又突然想起姜贞雅说过的那句话—你老公一看就是很行很要的那种男人。
她原本也这样想,现在却觉得这个概括未免有些狭隘。
“在想什么?”
“想别人说你很行很要。”
陷入沉思的冷白音毫不设防,他一问,她就答了。
话音落地,她才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
风声里,好像夹杂着男人一声低笑,而后又钻入她的发间缓缓散开。
将她一头乌发终于吹干后,凝滞暧昧的气息也渐渐散开。
他将她刚刚枕的枕头拿过来,又将自己的摆到她那。
然后问她,“冷一鸣为什么让你原谅他?”
冷白音一愣,她没想到燕冽居然会问这个。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性格。
她不知如何作答,习惯性抿一下嘴唇,然后整个人就突然僵住。
好疼…
他刚刚亲她是用了多大劲。
燕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抹异样,喉结滚动,低声道歉,
“抱歉,下次轻点。”
“……”
话题岔开,冷白音也不想跟他聊冷家的事情,低哼一声,转身拽走大半被子。
“睡觉吧,明天下午的机票吧?”
燕冽望着她蜷缩在一起的背影,“嗯,下午。”
“我明天上午要跟姐妹见个面,中午回家跟你汇合。”
“不用,我接你。”
“好。”
冷白音背对着他。
这大概是两个人之间最像夫妻的对话了,她心底有丝奇异的感觉,她想压下它,于是准备收尾。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我睡了。”
“有。”
“什么?”
“明天我还想亲你”,他顿了顿,“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冽冽你好涩涩啊……
冽冽想!!冽冽想啊!!
下章预告:两个人望着眼前巨大的“惊喜”不约而同地沉默。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三章 飞机上,两个人望着眼前的“惊喜”不约而同地沉默。
低淡的嗓音落在她耳朵里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效果。
她侧了侧头,藏起红热的耳朵尖。
哪有人问这种可不可以的?
冷白音嘟囔一句,不理他。
可能是最近太累,也可能是刚刚有些缺氧,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又做了梦。
梦里的她直白又勇敢,在看到燕冽卓越的身材后,甚至吹了一记口哨,端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高脚杯,神情悠然地抿了一口葡萄酒。
视线坦荡,缓慢从上到下,在中央那停顿片刻,不禁挑了挑眉。
“我这个联姻盲盒开得可真成功。”梦里的她感叹不已。
隔得不远,察觉到男人噬人的目光,冷白音举起酒杯遥遥对他示意。又调皮地轻拍两下手掌表示敬佩。
还有一丝清醒意识潜藏在梦境里,她连忙冲过去扒拉梦中大胆无畏的自己。
“你别这样!不怕他出来睡了你吗!”
梦里的她弯唇,带着三分凉薄四分讥讽和五分漫不经心,晃荡着高脚杯不以为意道,“呵,不知道谁睡谁呢。”
“……?!”
梦里的她又侧眸与她对视,略带诧异低嘲道,“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都不知道吗?”
她怎么想的?
冷白音怔愣在原地久久不动,她低声自问,而后眼睁睁见梦境崩塌,最后一眼是未着片缕的男人冲过来要保护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