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怎么,冷白音突然想到了燕凛前几天神秘兮兮跟她说的那个初恋。
八成是跟那个初恋有关系,冷白音垂下眼轻笑一声,没想到燕冽年轻时性子还挺暴烈,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心海起了一层褶皱,冷白音旋即将它抚平。
她端起高脚杯抿一口冷水,目光悠远望着窗外。
反正她也没打算跟燕冽过一辈子。
谁还没有段过去呢,以后说不定他也会变成她的过去。
冷白音弯唇笑笑。
燕涴赖在冷白音身旁一直呆到下午。
到两点多时,冷白音给两个小家伙做的蛋挞好了,燕冽坠在她身后帮忙。
燕凛窝在沙发角落跟弟弟妹妹冷嗤,“你们这哥,现在跟醋缸成精似的。”
“不信你瞧着,一会儿他准得过来抢人。”
“就这蛋挞,我看你们都吃不进嘴里。”
燕涴惊愕张大嘴巴,立刻反驳,“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厨房里,燕冽压下冷白音手里的冰酒,“喝凉了肚子疼。”
“我去给你换杯温酒。”
说着,把人牵走。
“诶,蛋挞我要给他们……”
燕冽牵着她到几个小家伙面前,淡然开口,
“忘记跟你说了,燕朔和燕涴鸡蛋过敏,吃不了蛋挞。”
“???”
“???”
燕凛挑眉:“看吧。”
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
“没关系”,燕冽温声安抚冷白音,“我下午都吃掉,不会浪费的。”
“哈!”燕凛冷笑。
晚上,刚把人赶走没多久。
姑姑家的小家伙也来找冷白音,终于,燕冽不胜其烦。
本来要去度蜜月,可已经出来几天,冷白音有点惦记奶奶,说想早点回去。
他也接到杨蔚电话,说盛东那边有重要事项要请示,不得不需要他回去亲自处理。
但这些没眼力见的小家伙们太烦人了,燕冽决定订间海上民俗小木屋,与她安静度过一晚。
当天中午离开时,傅瑶依偎在燕殊身旁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自己大儿子,啧啧称奇。
凑过去小声跟燕殊感叹,“咱家猪终于知道拱白菜了。”
燕殊点头认同,过了片刻颇为欣慰地低声回了句,“像我,终于长大了。”
站在一旁的燕凛看着他亲哥沉溺浓稠的眼神,又听到爸妈不堪入耳的神级对话,皱着脸往旁边横跨一步,寻思寻思又往后退一步。
离他们四个远一点,他是不懂情情爱爱有什么好。
孤家寡人多自由?
他哥之前多英明神武,他爸也是,在外面像传奇雄狮一样横扫草原,一回家就变成了躺在地上撒娇求摸的大橘猫。
没眼看,他一定断情绝爱绝不会这样!
民宿来车来接。
冷白音和燕冽简装便行,只带了换洗衣服和泳衣。
其他行李还放在别墅。
车驶离别墅门口时,冷白音担忧看向燕冽,“咱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
“哪里不好?”燕冽断然否定,“你看妈妈的表情像不开心吗?”
冷白音闻言看过去,傅瑶已经快笑成了一朵花。
还挥着手让他们快点走,不要留恋。
果真,如此。
“……”
她的婆婆有点奇怪,但她好喜欢。
顺着海岸边的羊肠小路棕榈成荫,开了一会儿就到了海上别墅民宿。
宽约两米的木栈道向四处延伸,链接每一处好似漂浮在海面上的木屋。仔细一看,下面依旧是巨大的木棍支撑着。
每间木屋外面有一张乳白色的巨网悬在海面上,上面还摆着几个软垫。
海水澄澈冰蓝,波光粼粼,低眼一看,好像是巨大蓝钻融化一般。
美得勾人心弦。
燕冽选了最远的木屋,私密性极好,不会被陌生人窥伺到一丁点这边风景。
当地引导小哥将他们带到门口后,恭敬转身离开,用带着些许当地口音的英语说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他们。
燕冽往侧让了一步,示意冷白音开门。
冷白音怕热,以前从来没来过海岛玩,这次如果不是因为燕冽父母邀请也不会来。
抬手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木门特有的响声。
闷热的水汽,咸腥的海风,还有清爽的木香一同闯进鼻子里。
下一秒冷气打着旋地扫过她脸颊刚沁出的汗珠,冷白音往前迎了一步,舒适地闭上眼,又赶紧睁开回眸看向燕冽,“我喜欢这个地方。”
涛涛水声引着她走向窗边,推开横纹木窗,一望无际的冰蓝色大海。
冷白音忍不住轻声啊了一声,“好美。”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一切纷繁扰人的事情都消失了。
房内冷气包裹着她,她突然后悔之前居然没有来过这里。
等傍晚夕阳余晖时,泡在温暖的海水里,那该是一件多惬意的事啊。
燕冽望着她的背影无声笑笑,弯腰将行李袋放到床边。
起身时视线掠过双人床帐上的薄纱时微微顿住,而后连忙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