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他,我和那位少年除了在之前无量之地有过一面之缘之外,并不熟知。”
他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得知他是金翅大鹏一族的。”
灵族的真身如果不主动显现的话根本无法辨认,谢九思只能大概知晓对方是鸟族,至于是什么鸟也很难感知。
这倒是让卓不绝很是意外。
“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老者眯了眯眼睛,瞧着刚才拨弄算盘的动静太大给无意间引起周遭注意的少年。
“也是,你常年在剑宗,灵兽宗的人和事不怎么了解也很正常。再加上这小少年应当才化形没多久,心思单纯,灵智可能也不过十岁左右。要是你真要找人帮忙的话,也不可能找上他这般不靠谱的。”
话虽如此,那天赋和法器倒极为有用。
与其被其他人抓住威逼驱使,倒不如先一步揽入剑宗阵营。
就是要看白茶能不能护住这件利器了。
这也是白茶现在想的。
要是换作其他人敢这般添乱,她立刻撒丫子就跑。
笑死,毕竟她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哪里顾得上他的死活?
但是现在不是她跑不跑的问题,她一跑路,后面的人一旦拿捏住青雲,她跑哪个方位也会被他这法器找到。
当然,这并不是死局。
白茶一开始不想要和他们交手,又能安然离开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杀了青雲,就不存在什么他被其他人威胁来找她的情况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她被自己的冷血吓了一身冷汗。
她什么时候思维变成这样了?
是因为在庄周梦蝶的幻境里杀伐果断了百年,所以把人命也看得如草芥了吗?
而且这一切也不是青雲一个人造成的,引起这般动静的他难辞其咎,然而他是来找她的,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她的。
对于这样一个人,她只因为一时的利弊就这样轻易抛弃了他,那她又和那些不择手段为了得到神魂的人有什么区别?
“呜呜白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算盘,不知道它动静会这么大,你快走吧,你别管我。我身上没什么灵宝,他们除了把我玉牌捏碎淘汰我之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少年吸了吸鼻子,然后将一块印刻有灵兽宗兽纹的金色令牌递给了白茶。
“这个给你,你可以用它联系御飞流。他也会帮你的,谢师兄之前委托过他。”
这让本就于心不忍的白茶更动摇了。
“啧,你是不是傻?你忘了之我之前在无量之地吓唬……哦不,告诫过你什么了吗?”
见青雲一脸疑惑的样子,白茶沉着脸色说道。
“你身上是没什么灵宝,可你们灵族浑身是宝。这些人为了赢,难保不准会把你血肉金丹吞了提升修为。”
“那,那,那我自己把玉牌捏碎吧。”
每个入境的弟子都会得到一块蓬莱发送的玉牌,里面藏着一道空间术法。
一旦捏碎就可以立刻从境内传送出去。
“?!不成!”
白茶连忙伸手扣住了少年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举动。
“你不是说好了要帮我吗?你就这样帮我,临阵脱逃?”
“不是,我……”
“青雲,你老实告诉我。除了帮我们取回神魂之外,你就没有另外的目的了吗?你为什么参加,难道只是为了别人,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分毫吗?”
蓬莱将此次宗门大比的奖励定为沈天昭神魂的事情,灵兽宗和昆仑的人知不知道她不清楚,但是青雲肯定是今日才知晓的。
不然当时入境之前公布灵宝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惊讶。
这说明青雲找上她是临时起意的。
那么,他参加宗门大比必然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的,不然以他这般怯懦胆小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签下生死契来参加这样的竞宝。
果不其然,少年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有的。”
“我还不能展羽。对于鸟族来说展羽是和呼吸一样自然轻松的事情,也是力量的象征。但是我不行,我从化形到入道至今都还不能展羽。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退化回原形。”
青雲紧紧攥着衣袖,眼眶红得厉害。
“所以我得来,这或许是我唯一突破瓶颈展羽的机会。”
“那就别老想着放弃。”
白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手已拔出天斩。
四周有风涌动,翠浪此起彼伏。
两道灵力如剑劈开树叶,从远处朝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
“现在用你的如意算盘好好算算,这两个人的具体方位在哪儿!”
青雲意识到白茶是要和他并肩作战,突出重围。
她没有打算抛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喜极而泣。
他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脸,这一次再没有什么顾忌,引灵力拨动金珠。
“一共两个人!一个在苍龙以北,另一个在朱雀以东。”
苍龙为东,朱雀在南。
也就是东北和东南方向。
白茶手腕一动,蓄积的剑气拦腰斩断了前方遮掩视线的树木。
秘境迷雾浓郁,气息杂乱,她刚才也只是隐约感知到了两人靠近,却不能完全确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