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养了好久的伤才勉强撑过来,他的老师及身边的人死了大半,他着意找寻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李代桃僵的机会冒充了虞太后的娘家二族人,进而抓住太.祖欲提拔虞太后娘家人的机会,一跃而起。
之后,一路辗转,费尽心机才有今日。
他终于站在了巅峰,和天下只差一线!
将近二十年的奋斗,他的所有孜孜不倦的欲.望,他为此殚精竭虑耗费的一腔心血!
太.祖不仁,他的父亲愚义,耗尽半生心血辅助却换来翻脸无情全家死绝!
凭什么?!
从冷冰冰的河水里爬出来,得知全家死讯那一刻,司马超就起了誓,一定要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这个天下,该是他的!!!
谁曾料想,在胜利在望之后,竟然急转直下。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司马超牙关紧咬,拳头关节捏着发白,咯咯作响。
“岂有此理!!”
“姓燕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
瑟城岙川一战最终打响了。
司马超的也到了要最后做出抉择之时。
这些天,陈敏王淮等人叹息连连,但还是迅速着手准备失去瑟城岙川三关的后续事宜了,以免措手不及。
司马超一直抿唇看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晨早。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秋风扫落叶的岙川原野之上的时候,朝廷王师终于和盟军主力再度正面遭遇了。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部署和小幅度试探战,这场大战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高.潮。
黑压压的大军,戈戟如林,旌旗漫天,沈箐举目往了一眼,从她这个角度,能远远望见岙川第一关离山关。
岙川三关之后,一马平川,就是汜水关了。
她啧啧两声,对身后的张云和虔王妃说:“好了,现在就看司马超的了。”
她身边蹲着百里珍,这货对这种任务向来热衷,早早就拉着木哥抢了这次任务。
两人兴冲冲押着囚车往西边而去,一路走到岙川西道差不多尽头,攀上两边的崖壁,然后吩咐左右开始将人捆绑吊下。
目前,这岙川西道正是他们陈兵的一个方位,他们等在此处有一个任务,一旦司马超真的按照交易计划放开离山关和第二关,他们就放一个人质。
等瑟城和第三关也到手后,再放第二个。
他们也不来虚的,这样的方式,司马超没法劫人,但同样,一旦对方卖出破绽之后,木哥就会立即率兵冲出直奔离山关了,也顾不上再耗费时间将这人拉回来。
岙川西道是司马超退兵的必经之道,时间差很短,木哥必须抓紧,而司马超一旦赶到,只要射出一支长箭,就能将人救下。
打的是一个谁也无法反悔的时间差。
“我们可不带骗人的。”
百里珍笑嘻嘻,随手一指,示意张云先上吧,左右立即卸下他的关节将人捆扎结实,准备开始慢慢往下放了,放到一半就会停止。
百里珍蹲在顶上往下看,摇头晃脑:“但愿司马超不要让你们失望啊!”
她嬉皮笑脸,一副幸灾乐祸凑热闹的口吻,让张云和虔王妃对她怒目而视,虔王妃啐一口:“我儿绝对不会不管我们的!呸!!”
“啧啧,这以前还是个王妃呢。”
百里珍嫌弃跳开三步,避开那口痰,就这,就这!
张云好一点,但也紧紧抿着唇,对百里珍投以愤怒目光。
“好了。”
沈箐得到传讯兵送来木哥的传信,一切已经就绪了,她叫停百里珍的咋乎,挑了挑眉,“祝你们好运吧。”
她也不废话,挥挥手,示意将人往下放。
离山山脉绵长险峻,这一片峭壁巍峨耸立,今日天气晴朗,连对战的两军都能望得见。
当然,这个是相对的,他们在这里,也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包括张云和虔王妃同样也能望见朝廷王师的动静。
被关了三个多月,重见天日,阳光很刺眼,但张云还是立即睁大眼睛往朝廷王师那边望去。
距离太远,看不见帅旗,但他能判断到中军位置,他很快就找到了。
他的亲生哥哥在哪里!
实话说,张云从未怀疑过司马超不会赎回他,兄弟虽不能长年相守,但感情极深,否则,他也不可能为了哥哥的大业,为仆为奴一潜伏就是十多年。
况且还有母亲在。
而这个世界上,仅仅就剩下他们几点血亲了。
被慢慢放下,吊在半空,他看得更清晰了,双目不禁绽放出期待的光彩!
……
只是,张云和虔王妃会如意吗?
现在还不好说。
“你说,司马超会佯败放开离山关吗?”
魏渠驱马上前,和燕长庭并骑而立,他盯着岙川西道那边一眼,问。
“不知道。”
燕长庭淡淡应了一句,又道:“如果他真交出瑟城和岙川三关,两年内皋京必破。”
他有这样的自信。
“但倘若不的话,难说。”
战事可能会拖长,也可能会缩短,但总体来说,肯定就没有前者这么省事顺利。
他淡淡笑了下,沈箐也够促狭的,虔王妃和张云自觉兄弟母子情深,可她偏偏就坏心眼地要考验对方的感情,就是不知道,司马超能不能通过这样的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