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就要命了!万一导致联合西瓯出了岔子,就算他是寇家继承人也扛不住这个黑锅!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东西!”
寇太师大怒,反手就给寇子文一个耳光!
寇子文不敢吭声,捂脸闭嘴挨着一顿狗血淋头的大骂之后,最后他急:“爹,现在怎么办啊?”
寇太师余怒未消,勉强坐下把药喝下去缓了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他恼怒盯了独子一眼,寇子文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可寇太师已年过七旬了。
“日后,你凡事当三思而后行。”
寇太师恨铁不成钢,譬如这次,寇家已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根本不需要遗宝锦上添花。
“行大事者,当有所取舍,岂可贪溺于钱财?”
寇子文跪在榻前,看老态龙钟的父亲,十分愧疚:“爹,我知道了。”
寇太师冷哼一声。
可事情已经出了,寇太师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一辈子,却不得不设法给儿子擦屁股,把寇子文摘出来。
寇太师问明寇子文,把临摹图拿在手里,对比片刻,垂眸思索。
寇子文不敢吭声,安静等着。
……
那厢,太师帐内寇氏父子二人大怒喝骂低声商议,而不远处的司马超却微微一笑。
——不枉他费心把那套陈墨送到寇子文手里,果然财帛动人心,大郑遗宝魅力无穷。
司马超一笑过后,却立即私下重返帝帐,叩见燕殷,在寇太师父子闭帐未出之际,他给燕殷奉上了他临摹的那张藏宝图。
“臣当时与大家走散,宝库内机关众多,唯恐宝图有失,故临摹一幅交予亲卫随身携带。”
要问司马超和寇子文临摹的图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格式不同,这年头,上表君王的奏本是有一套严格的格式的。
而司马超所临摹的,恰恰从起手到结束,都无一不是遵从这一格式,笔墨流畅,一气呵成,绝不是中途更改的。
他迟疑一阵:“臣本打算方才一并呈予陛下的,只是,只是……”他顿了顿,低声说:“臣方才瞧着,那原图,仿佛,仿佛,有些不同……”
燕殷记性很好,几乎是临摹图一到手,他就立马发现了那两个不同的地方。
——而燕殷当初将司马超荐于寇太师门下,未尝没有类似的意思。
燕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发作,盯着那纸临摹图几息,将其收起。
“你说的,朕知道了。”
“此事不可再宣于第三人之耳。”
“陛下放心,臣未曾与任何人说起过!”
“好!”
燕殷将司马超扶起,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忠心,朕知晓,西瓯,你也去吧。”
燕殷思索片刻,道。
司马超有点迟疑:“呃,可是陛下,臣不擅外使之事。”
“无妨。”
燕殷不以为然,去的又不是只有使者,“爱卿可兼统使团武卫。”
这是恩赏,代表着信重,是对于刚才一事的褒奖。
“臣领旨!”
“回去罢。”
“是,臣告退!”
司马超利索单膝下跪,恭敬退出帝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司马超笑了一下。
他原先确实对大郑遗宝有想法。
他想私吞。
但随着情况变化,一见寇子文同行,他几乎是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财宝固然让人心动,可又怎及军权和取代寇家?
两者简直如萤火和日月之辉相比较。
要知道,司马超野心勃勃,他的终极目标可从来都不是钱财。
至于军费,他可不是燕长庭,有兵就会有费,哪怕退一万步,他也多的是可设方法。
用四个藏宝点,撬动燕殷对寇家的信任,而他进一步简在帝心,太值得了!
至于西瓯,司马超挑了挑眉,他可不打算蹚浑水,他干好护送的活儿就行了。
……
这个消息,荣王很快就知道了,他同时得讯的还有大殷联合百越西瓯成功后续将对岑岭的一系列针对性计划。
层层困锁,步步紧迫,将魏氏逆党绞杀在离水之西。
大将军郑伯邑闻言很高兴:“等解决了魏氏,就能调转枪头去对付那小鄱阳王了!”
等把这两个心腹大患都除去了后,七王欲想动,恐怕也得再三斟酌,朝廷也能更从容有把握去解决。
如此,大殷又将重新恢复平静。
燕殷笑道:“郑卿所言极是!”
帝帐内,从君到臣,从上到下,无一不欣然鼓舞,人人对魏太妃一党那是毫不留情的绞杀态度。
若联合西瓯百越成功,也确实很可能就此将其绞杀!
唯独一个荣王,心里极不是滋味。
他强撑着应对完,随众人退出,回到自己的王帐,莲太妃已经等了他一段时间了。
这个妖娆丰腴的美艳妇人,在细细端详自己刚染的艳红色丹寇,一左一右跪着两个俊美少年,轻轻给她捶着腿,一边捶一边说着些什么,逗着莲太妃花枝乱颤。
又有一美少年端着切得细细的果盘而入,倚在莲太妃身边,以嘴哺以蜜瓜,莲太妃哈哈大笑,捏着他下巴亲了一下:“赏你。”
惹得另两二个美少年连声不依,帐内嬉笑讨赏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