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鹿一直都是沉默着的状态,任由俞九西安排。
等离开医院后,陆灼立刻找个借口就跑——预感到了夫妻之间要说私房话,他可没兴趣参与。
俞九西带着陆鹿回到车上,第一时间不是发动车子,而是偏头问:“生气了?”
他给潘梅香钱的事儿是昨晚才思量出来的一时兴起,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就算她生气也是应当。
“不是,就是……”陆鹿声音一顿,犹豫道:“其实我一直有给他们钱的。”
“虽然我确实挺不孝,也确实不想见他们不想虚伪的和他们装作亲热的一家人,但该做的赡养义务还是做了的。”
从上班起,她就每个月都会给潘梅香打过去钱。
但除了这份‘义务’以外,再无其他,有的时候就连陆鹿都会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冷血的人。
只是她一看到自己的父母就会想起从前的事情,就会难受。人生很短,她不想让自己总是沉浸在难受的情绪里,所以,当断则断不必心软。
俞九西静静地听着女孩儿的话,末了才笑着说了句:“唔,我知道。”
“就是这样我才会给他们钱,小鹿,你的工资满足不了你父母的。”
“所以就由你来满足他们么?”陆鹿抿了抿唇,有些难堪:“你成了冤大头了。”
“又跟我见外?还没被收拾够啊?”俞九西轻挑眉头,掐了掐陆鹿的细腰——这儿昨晚被他撞的摇摇曳曳的。
陆鹿拍了他一下:“别讨厌。”
“说真的,只要他们不继续烦你,你能多笑笑,我这冤大头当的就很值。”俞九西浅耍了一下流氓之后,就恢复正经:“给了这笔钱,能消停很多年。”
“就像你说的,该尽的赡养义务得尽,那咱俩是一家的,就同归于尽呗。”
陆鹿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摇着头:“你怎么总胡说?”
“真不是胡说,就是心疼你。”俞九西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我想帮你出这口气,想了很久了。”
从听到女孩儿的过去那天起,他就开始抓心挠肝的想了。
只是别人都好说,陆鹿的父母这边想要‘报复’起来却难办——毕竟那是父母。
思来想去,俞九西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个下马威让他们算是间接性的断了关系一段期间了。
可悲的是,潘梅香和陆城选择的还是钱。
“小鹿,以后你就会发现…”俞九西斟酌了一下措辞:“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换句话说,应该庆幸一些棘手的事情还能用钱来解决。”
像是甩不脱的原生家庭,就是一个鲜明的案例。
只是陆鹿太简单也太正直了。
她是标准的学院派,从小到大一路的三好学生,大学学医毕业当医生,从来不用接触‘铜臭’的味道也就有了些理想主义者的不切实际。
既想再也不跟潘梅香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又不想用钱来解决问题那怎么可能呢?
况且,哪有什么互相拖累不拖累。
能被陆鹿需要,其实一直都是他渴望的一件事情。
俞九西是个看似如沐春风,实则深不见底的男人,他只要把手段透露出来一点点,就足够让陆鹿这张纯净的白纸去细细窥探了。
就像此刻,女孩儿听的一知半解,却鲜明地知道了一点——他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
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决定了要一直持续这段婚姻,那就是‘同归于尽’了。
同时也是,同甘共苦。
思索明白了这一点,陆鹿那些乱七八糟的矫情也通通跑走了,她看着俞九西,笑了笑:“开车吧。”
“饿了,去超市买点菜,我来做饭。”
过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普通生活。
其实他们渴求的,也无非就是这些简单的小时光。
作者有话说:
文案上说过这篇文不长的哈哈哈,也快进入尾声了~
但如果大家喜欢可以搞一点番外,或者弟弟妹妹的有想看的话
第39章 、味温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她,我会诚实的告诉你始于颜值,终于情感。
我就是喜欢她,没什么非说不可的理由。
喜欢是没有道理的。
从医院回去的一段路是陆鹿开的车,年节时分还开着的菜店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但女孩儿似乎并不着急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开车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小巷子,直到停在了一家牌匾都有些歪曲了的门前——王婆菜店。
“我以前经常在这里买菜。”陆鹿解开安全带,示意俞九西可以下车了:“王婆家里是自己种菜的,永远最新鲜。”
“最重要的是,三百六十五天营业。”
勤劳踏实的劳动妇女,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休息,忙忙碌碌的宛若陀螺。
陆鹿牵着俞九西的手推门进去时,一个背影结实的短发女人正背对着他们码菜,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愣了一下立刻笑了。
“这不是小鹿?你回家了呀?”王婆显然是和陆鹿很熟悉的,惊喜万分的走过来拉住陆鹿的手:“哎呦,你个小妮子可好多年没有回来了啊,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
“嗯,才回家。”陆鹿看着王婆比以前多了好些白色的发丝,轻轻笑了下:“一回来,就忍不住来买王婆家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