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几行字。
顾羡礼捏了下眉心，低垂下眼，眸色暗了些，“去A大。”
看出自家老板情绪不对，杨川有些惶恐。
杨川小心翼翼，“……是，是去接池小姐吗?”
顾羡礼并未言语，看他一眼。
杨川：“……”
行吧。
他懂了。
现在可以默默为陈小公子点根蜡烛祈祷了。
杨川没再多嘴，顺着道路，径直开车前往A大校区的大门口，稳稳停下车。
后座车窗半开。
在那蹲守了一会，最终，看见陈昼宇走出校门，怀里还搂了个女生，一路说说笑笑的。
一瞬间，陈昼宇看见了不远处的顾羡礼。
傍晚的日光暖薄稀疏，被昏黄晕染。
像是一整瓶的橘子汽水打翻，泼洒了半边天空。
男人衬衫衣着矜贵，探出车窗的那只手指骨节根根分明，指尖抵着烟，腕骨突出。
他侧脸轮廓利落清晰，眉骨硬挺。
神色隐隐不明，让人看着不由得心慌上头。
陈昼宇急忙松开旁边的女生，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又笑嘻嘻的走到车子旁，“岁岁哥哥，您今天又来接我们岁岁啊。”
陈昼宇回想了下。
“不过吧，刚刚我看她已经走了。”
顾羡礼扯唇。
他笑意未达眼底，模样仍旧冷冷淡淡，“叫那么亲切，谁是你岁岁?”
没想到是这种结果，陈昼宇不免有些尴尬。
掐灭了烟，顾羡礼偏了下头，淡声，“找个地方，聊聊?”
陈昼宇一愣。
随后，他内心带着欣喜，万分期待的上了车。
杨川全程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这傻孩子。
还以为自己有好果子吃呢。
A市发展迅速，入目皆是高楼大厦顶立，车子一路开向市区外的弄堂小巷。
下了车，随之而来的是几个保镖。
陈昼宇傻眼了：“……岁岁哥哥，您这是?”
顾羡礼眼都未抬。
走到车前向后靠着，男人点了根烟，嗓音低淡，“打。”
随着话音落下。
率先有保镖给了陈昼宇一脚，把人踹到地上趴着。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上去，下手的力道尽数往他脸上招呼。
陈昼宇趴在地上，惊呼出声：“……卧槽!”
“你干嘛啊卧槽，放开我!”他被打的“啊啊啊”叫喊个没完，恼羞成怒开始骂人。
“顾羡礼你没病吧?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他妈敢带人打我?!”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
狭长的小巷里只有一盏冷白的路灯，光线之下透着几分诡异。
被西裤包裹之下的长腿微屈着，顾羡礼身着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向上折了几折，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臂，昂贵的腕表在艺术品似的手上，一时间都成了衬托。
男人眼尾略微上挑，不为所动。
默不作声，欣赏着陈昼宇狼狈姿态，任由他怎么骂。
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机，陈昼宇伸出手，艰难拿过来，拨通了池岁的电话。
很快，对面接通。
陈昼宇被打的咬牙切齿，“池岁你至于吗?!”
“我不就是追了你几天，你找人打我是几个意思!”陈昼宇趴在地上遮掩着手机，小声嘶吼。
池岁愣了下：“啊?”
标注是陌生号码，没想到是陈昼宇打的，更没想到开篇就那么刺激。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没有呀，”池岁语气无辜，“你在挨打吗?”
陈昼宇：“……”
草!
这问题问的他火气更大，被打的闷哼一声后，陈昼宇刚想开口骂她。
瞥见手机微弱的光亮。
“电话挂了，”一直没说话的顾羡礼出声。
顾羡礼抬了抬下巴，眼眸轻眯，继续开口，“让他闭嘴。”
保镖会意，依言照做。
跟顾羡礼所猜想的差不多，池岁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少女的嗓音清甜细软，态度很好，先关心他，“羡礼哥哥，你在干嘛呀。”
看了眼陈昼宇。
顾羡礼站直身子，离开此处，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
他面不改色，“工作。”
池岁半信半疑，“你是不是带人打陈昼宇了啊，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
路灯昏暗不明，顾羡礼抬了下眉。
“没有，”他音调平而淡，反问，“我很闲?”
察觉到了动响，池岁声线冷静，继续问，“你那边为什么有人在叫。”
顾羡礼漫不经心，“杨川叫的。”
转而看向一旁的杨川，顾羡礼淡声，面色未变的继续解释，“报表太难做，发泄一下。”
杨川急忙小跑过来。
“啊对对对。”
“池小姐，我跟顾总正在公司加班呢，”杨川演技飙升，几度要落泪，“你说这工作怎么难，哎，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