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过池岁的意见后，刘彤朝着空气中喷了两下香水。
“好香哦。”
池岁眼都未抬。
动作不紧不慢地上着散粉，看着雕花小圆镜里的自己，池岁随口一句，“你喜欢就拿去吧。”
刘彤愣了下，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重新打量了下手中浅粉色的方瓶，刘彤受宠若惊，“……这挺贵的吧。”
池岁倒是毫不在意，也没跟她说价格。
“没事，”少女嗓音轻缓，漫不经心一句，“反正这个后调我也不太喜欢，放这也是摆设。”
话说到这个地步，刘彤也不是矫情的人。
“那谢谢你呀。”
刘彤向来有来有往，“岁岁，等会你有空吗，我请你出去喝下午茶?”
听刘彤这样说，池岁本来是想答应的。
然而话还没说出，池岁就又想起，刚在教学楼办完事出来以后，打了电话让顾羡礼过来接她。
现在时间还早。
才三点。
距离林瑾让他们回家吃饭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现在出去喝个下午茶是绰绰有余的。
但毕竟，顾狗真的很难哄。
她总不能等顾羡礼到了校门口，突然给他来一句“你先在这等会，我去跟别人喝个下午茶再来找你。”
她怕被揍。
光是自己想想都好过分。
顿了片刻，池岁才缓缓开口。
“下次吧。”
挑了支唇釉，池岁低头打开，简略性概括，“我等会有点事。”
刘彤虽说有点遗憾，但也没详细问她。
在睡午觉的另一个舍友醒了，迷迷糊糊扫视一圈，问刘彤：“张梦琪不在?”
刘彤靠在池岁桌边，闻言抬起眼。
“跟男朋友约会去了吧。”
……
这两人聊着天的时候，池岁的妆也快化好了，只剩最后几个小步骤。
在涂唇釉的时候，池岁接到了顾羡礼的电话。
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见顾羡礼催自己，池岁随口回应：“别急，在宿舍化妆。”
顾羡礼：“……”
从家里过来就打扮了一小时，现在回家，又要在宿舍继续重新打扮。
哪来那么娇气。
说她是小祖宗还真是低估她了。
顾羡礼沉吟片刻，“你从出门到现在，有没有两个小时?”
听出他话里的言下之意。
“别催。”池岁嫌烦，语气不怎么好。
她话音轻抬，“本仙女能做到两个小时才换一套衣服，就已经是最大的收敛了。”
要不是嫌麻烦。
她能一小时换一套。
池岁不想跟他聊天了，一点都不会说话。
最后给唇色上了层镜面质感，池岁对着镜子理着发丝。
她腾不出手，只能一边拿着小镜子，一边语气阴阳怪气，“劳烦您，把电话挂了。”
顾羡礼：“?”
恰在此时，刘彤跟另一个舍友聊完，重新看向池岁。
“对了，”想起刚刚聊的张梦琪，刘彤问，“不过岁岁，你等会有什么事啊?”
刘彤看了眼她身上那料子极好，设计高端的吊带裙，笑着打趣。
“打扮的那么漂亮，不会也是去跟男朋友约会吧?”
闻言，对面的顾羡礼抬了下眉。
男人刚想挂电话的手一顿，不动声色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一旁。
屏幕早已自动暗了下来。
池岁梳理完，放下小镜子，以为电话挂了。
“不是男朋友。”谈话间，池岁拢了下头发，从椅子上站起身。
“只不过是个，”走到玄关处拿过遮阳伞，池岁语气不紧不慢，开始口嗨，“暗恋本仙女的追求者罢了。”
顾羡礼：“?”
-
从宿舍楼出去，池岁撑开伞，去了校门口。
一眼看见了那边停着的黑色车子，池岁走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
今天杨川不在。
顾羡礼开车。
看了眼驾驶位上的男人，池岁没说话，欠身半坐进去，把遮阳伞朝着门外，动作缓慢收着伞。
她刚刚换的是件奶白色的宫廷风的及膝裙。
外面是一件半纱小外套，裙摆的位置被折叠出漂亮的垂感，随着侧身的动作，纤细的腰线被面料勾出，愈发显眼。
顾羡礼看了眼，撇开视线。
男人倚靠在位置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修长的指尖轻敲点着，模样懒散至极。
“解释一下，”他似是随意提起，“暗恋仙女的追求者?”
池岁身子一顿。
快速把伞收起，池岁转身：“??!”
还不等池岁开口，顾羡礼神色散漫，继续。
他淡声，似笑，“谁是追求者?”
救命。
池岁真的服了。
谁他妈能想到当时只不过是口嗨一句，现在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关上了车门，池岁有点儿不自在，先发制人，“你，你干嘛偷听我跟人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