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闷闷地哦了一声。
班上用的扫帚是学校后勤处统一发的稻草扫帚，那一批柄上有刺，经常有人被弄伤手，很多班的班主任都申请去换过，但没有下文。
梁今月那天心不在焉，没太注意地去抓扫把，一根刺直接刺进肉里。
她疼得扫帚没拿稳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谁问了她一句怎么了，她眼泪就那么掉下来。
然后有个被伤过手的女同学过来，帮她把刺拔.出来了，大家又安慰了她几句，散开继续扫地。
被这么一搞，她的心情彻底跌到谷底。她蹲在地上，正难过时，头顶飘来江序的声音，“你怎么了？”
她一抬头，眼神和他对上，莫名其妙更委屈，眼泪又掉下来，“手好痛……”
他皱起眉，“不是给你拔.出来了？”
“可是伤口还在啊。”
“……”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一个小刺造成的伤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抱着膝说出真正的苦恼，“我这次考得好差啊，我妈暑假不会让我上网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保证一天只给你打一个电话。”
他嘴角抽了抽，“不能。”
梁今月捂住脸，眼睛发酸，“那我怎么联系你？暑假有两个月，两个月不和你说话，你都忘了我了……”
“……”
她说着说着觉得实在是特别崩溃，眼泪哗哗流，止都止不住。
一个人哭了好一会儿，江序全程都没理她，最后大家扫完地了，收好工具一起回教室。
她跟在他们身后回去，慢吞吞走着，又悠悠地在教室收书包，最后一个出了教室。
临近中午，那天太阳特别毒辣，她却骑了自行车，原本还有点郁闷要顶着太阳骑车，但没想到在车棚碰见了江序，他也刚来的样子。
她有些惊喜，“你不是早走了吗？”
他没理她，把车解了锁，突然抬眼说，“张老师说八月开始提前上课，你没听。”
“啊？”她反应了一下，那就是暑假只有一个月的意思。
“一个月也很久啊……”她还是情绪不高。
他冷不丁来了句，“我说一遍你能不能记住。”
她愣了，“什么？”
他不再吭声。
她忽然福至心灵，喜上眉梢，赶紧把书包放下来，找纸和笔，“等一会，你等我一会……”
就这样拿到他的电话号码，阴霾的心情突然就明媚了起来，但还没够，她是个特别会得寸进尺的人，“暑假你去哪里玩？”
“不去。”
她当作没听见，“去不去温泉山？”
“……”
“去不去啊？”梁今月拦在他的车前。
她看见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天谁去温泉山？”
“夏日浴泉，暑温可祛，你没听说过吗？而且山上很凉快的，听说还很漂亮。”
他听完，答非所问，“你物理多少分？”
“问这个做什么。”她不想聊成绩。
但见他一直看着她，她只好说，“53，但我不是没努力，课也听了，题也做了，我都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80分。”他说，“你考到80分，我就和你去。”
梁今月眼前一黑，“你还不如直说不和我去呢。”
他没什么表情，点头，“那我直说。”
他转身就要走，她连忙拦住他，“80分就80分，你要说话算话，第一次月考后就去玩。”
毒辣的天气让她沁了一身的汗，而他看起来还是清清爽爽的，他轻巧地骑上车，回了句，“你考到再说吧。”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还没考到80分，就攒够了失望，不想继续喜欢他了。
梁今月想起了这件事，咕哝着，“你记起来的事情真不少。”
江序没理会，只问：“去不去？”
她轻哼一声，没想好要不要答应，敷衍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
.
挂了电话，梁今月打开蛋糕盒，开始吃蛋糕，味道不错，口感绵密，她吃了一小半就饱了，剩下的另一半被放进了冰箱。
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她又打开手机，收到宋姿新发来的微信：【对了，我让他给你卸妆，卸了没？】
梁今月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事，妆是卸了的，她照了下镜子，连睫毛膏都卸得很干净。
梁今月：【卸了卸了。】
宋姿：【还给你卸妆，那他应该没生气，为什么不给你换衣服，是不是真的不愿意给你脱衣服？】
梁今月：【……】
宋姿：【我问你，婚前你们俩有亲密行为没有？他亲过你没有？】
梁今月：【……亲过一次。】
宋姿：【？就一次】
梁今月：【我说怕不习惯一起生活，他喝多了，亲了我一下，问我能不能习惯。】
宋姿：【摸哪儿没？】
梁今月：【？】
宋姿：【好，我总结一下你们的情况，你以前追过他，没有追上。多年后相亲又认识，他只亲过你一次，你就和他闪婚了，婚后没有性.生.活，他还疑似不想碰你。在你长得特别好看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不怀疑怀疑他的性取向呢？】
宋姿：【对了，他还会卸妆？真的有直男会卸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