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你聊完我再睡,现在还早。”他打了个哈欠,眉心轻轻耸起来,放松又惫懒的模样像个睡不够却非要早起上学的学生。
盛卉往他怀里滚了滚,贴着他胸膛说:
“叶舒城,这里是不是咱们的婚房?”
男人平直的眉毛浅抬一下:“以后准备搬吗?”
“不搬啊。”
“那就是了。”
“好。”盛卉弯着眼睛,瞳孔亮亮的,像是眼睛里自带光源,狡黠看着他,“婚房房本上暂时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舒城清醒了些:“什么意思?”
当然是用脚走进来的,不然?
盛卉:“你是嫁进来的呀,改天我就把你小叶叶的名字加上。”
“小叶叶?”
“多可爱。不然叫小舒舒?小城城?小哥哥?”
叶舒城把眼闭上,吁了声:“好的,我嫁。盛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盛卉:“前几天我和妈说,在国外办婚礼,就不需要接亲环节了,吵吵闹闹的没什么意思。”
叶舒城表示赞同:“某些过于传统的习俗确实没必要遵守。”
盛卉:“这样的话,你嫁进来会不会觉得没有仪式感?”
叶舒城:......
“你想怎样?”他太阳穴跳了跳,总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的肥肉,任人揉捏。
盛卉开始发散思维:“我想要历经千辛万苦从你家破门而入,看到你坐在床上等我,然后把你扛起来塞到车里带回家丢到我家的床上......”
“你最近是不是片子看多了?”叶舒城突然打断。
“什么片子......”
她转瞬被人压住,手肘按扣在枕头上,声音软得像夏天雪糕化成的水,
“因为我总是很被动,像现在这样......我看点女生强势的片子怎么了?”
“我没有让你在上面?”
说着,盛卉身前的压力忽然一松,身体像个玩偶似的被抱起来,坐在他强壮紧实的腹部,明明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动作,源源不断的热意仍旧从身体接触的地方向上涌,盛卉很快就满面通红,身体前倾扶着他胸口,让他松手,她要下来。
叶舒城却不让她如愿,还在她伤口上撒盐:“是你自己总是坐不住。”
像现在,啥也没干,身子歪歪斜斜地就要倒了。
盛卉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让让我不行?”
男人笑起来,声音低得像深夜里燃烧的火把:“你是在撒娇吗?”
盛卉不说话了,趁他握着她腿的力道松弛,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
然后又听见叶舒城靠过来贴在她耳边为自己辩解:
“老婆的话比天大,不是让不让的问题,你就是唯一真理。”
盛卉被他诱哄得转身来。床下他能恪守真理,床上就换了个样,这叫两面三刀,非君子所为。
“你是不是不能全面地认识你自己?”
“我认识得挺全面的。”
一边说,湿热的吻落在她葱段般白皙的脖颈,他气息渐渐急促,将那“全面的认知”对她和盘托出,
“遵循真理用的是脑子。但是有的时候,脑子不干事,某些事情不归脑子管。”
盛卉:......
真是很深刻的认识了,他现在的脑子就挺不干人事的。
盛卉身体里的火被点燃,由着他摆弄,嘴巴却还想抢救一番:
“你不睡了吗?”
“不睡了。”他现在非常清醒,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亟待完成,“听几声‘老公’再睡不迟,”
……
这一闹又到日上三竿。
小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对爸爸妈妈在周末的早上赖床习以为常,都不用孙阿姨伺候她,她自己起床洗漱下楼,坐在餐厅吃完早饭,陪她的小动物们玩一会儿,爸爸妈妈差不多就下来了。
今天都快到十点了,下楼的只有妈妈一个人。
家里开着中央空调,全屋控温,妈妈却好像很冷的样子,脸颊红红的,在家却穿一件高领毛衣,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爸爸呢?”小杏抱着兔子问。
盛卉真想答,被他自己骚死了,上去给他磕几个响头吧。
“他昨晚凌晨才回来,现在还在补觉。”
孙阿姨热了早饭,盛卉坐在桌边慢慢吃,眼尾余光扫见桌角几张宣传单,乐了:
“杏宝,这是咱们幼儿园印的吗?”
小杏把兔子放回笼子里,洗干净手跑过去:“是呀,我酷不酷?”
“酷毙了。”
盛卉伸手揉揉她脑袋,“送妈妈两张好不好?妈妈下午带去给爷爷奶奶看看。”
“好的呀,全部都给妈妈。”
直到午饭前,叶老板才优哉游哉地从楼上下来,身上穿了件和盛卉同色系的高领毛衣,遮住颈窝那儿猫挠似的几道痕迹。
陪小杏吃过午饭,两人一起出门送她去兴趣班,上完课再回一趟叶家老宅,哲希刚好在,带着小杏去邻居家里找他的好朋友玩。
客厅茶几上堆着如山高的婚纱照画册,都是顾夕从各大工作室搜罗来的。盛卉包里也放着几册,包在叶舒城肩上,她让他把画册拿出来还给顾夕。
“挑怎么样啦?”顾夕笑眯着眼问,“拍婚照要早做准备,多拍几套,挑不出来就每一款都来一遍,不能白瞎了这么漂亮的两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