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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正常男人都答不出来的问题。
他全都写完了,翻到最后一张,是满满一页的“男德准则”,要求签名画押。
面对明显的不平等条约,盛嘉泽眉头都没皱一下,签了名,并且用初禾递来的口红按了个手印。
初禾把卷子收回去打分,脸上轻蔑的神色逐渐变成不可置信,眼睛也越瞪越圆,甚至回头用质问的眼光看许听夏。
许听夏只能可怜巴巴地眨眼睛。
她真的没有泄题,在这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初禾准备了什么。
只是对于盛嘉泽来说,有关她的一切都难不倒他。
口红是他买的,护肤品是他买的,高二时激素失调长了几颗痘,他带她去医院看皮肤科医生,所以她的皮肤状态他很清楚。
头发是他洗的,直到吹干也不会让她亲自动手。早晚洗漱护肤他总会在旁边,一开始像个好奇宝宝把那些瓶瓶罐罐问了个遍,后来便都是他给她买。
至于哪只脚上床……
许听夏瞥了眼盛嘉泽给的答案,脸瞬间烧灼起来。
他写道——有我在,不用脚。
初禾嘴一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臭流氓。”
那题给了零分。
但盛嘉泽还是得了九十分。
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他们用红包贿赂小朋友知道了婚鞋的位置,盛嘉泽单膝跪地,为她穿上。
然后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随着接二连三的“嘭嘭”的响声,礼花和彩带从头顶落下来,像纷纷扬扬的大雪。
许听夏搂住他脖子,近在咫尺地望着她的新郎。
男人今天似乎比平时更帅,虽然外貌似乎并没有不同,但眉宇间遮掩不住的得意,和眼中满满的深情眷恋,都让她感觉到心口发烫,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
她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他,几乎要醉在那对浅浅的酒窝里。
中式婚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肤若凝脂,腮红如雪,低眉垂睫间夹着新娘独有的娇羞。
步摇缠住头发,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开,在车里就忍不住贴近小姑娘馨香如兰的身体。
手臂搂着她的纤腰,舍不得放开。
许听夏心底扑通乱跳着,生怕他乱来,眼皮颤抖着看了眼前座:“……有人呢。”
司机很有眼力见,将后视镜转了个方向。
盛嘉泽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轻笑一声,嗓音压得很低很柔,手放在她的头饰上:“重不重?”
真金头饰是挺重的,但在她接受范围内,许听夏摇摇头:“还好。”
盛嘉泽低下头,轻轻触碰她的鼻尖,却没碰她的唇:“老婆真漂亮。”
车子缓缓地启动,她抿住唇,唇角浅浅地弯起来。
“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是哪儿的仙女飞下来,渡我这个凡夫俗子了。”他潋滟的眸望进她眼底。
许听夏眼皮微颤着,不禁鼻头一酸。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久远到记忆都模糊,但那阵心脏悸动的感觉却依旧无比清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在病房里,初见光明的第一眼,就跌落进这双漂亮的眸子中。
有着不似凡间的澄澈与凉薄,但认真看着的时候,总像是含着脉脉温情,让人轻易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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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的婚礼主题让所有宾客都为之惊叹。
宴厅里灯光并不亮,营造出格外梦幻而浪漫的氛围。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追光灯定在门口,双扇雕花门缓缓朝两侧打开,光缝里是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新娘。
身形窈窕,白纱蒙面,婚纱裙摆上泛着粼粼的光。
眼前是蓝色花瓣铺成的地毯。
天是蓝的,地也是蓝的,空中漂浮着的白色云朵也被折射出幽幽的浅蓝色光晕。
置身于一片蓝色海洋,许听夏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踏着音乐声走上去,站在花团锦簇之中。
盛嘉泽走向她,步伐沉稳而坚定,与她眼神交汇的每一秒都仿佛在诉说着深情。
因为他们事先要求,省去了司仪故意煽情的串词。
只有浪漫而唯美的音乐声中,不断靠近的两个人。
盛嘉泽站在她面前,拿着捧花单膝跪地,满眼温柔和虔诚:“夏夏,在遇见你之前,我心之所系只有祖国和天空,我甚至幻想过孤独终老,因为婚姻对我来说不是两个人为了利益或者后代而简单的结合,而是肩负着爱情和使命,守护对方,疼爱对方的一生。”
“我曾经发过誓,这辈子只会娶我心爱的女人,如爱自己一样爱她,如敬重祖国一般敬重她,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一辈子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大厅里安静得仿佛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许听夏吸了吸鼻子,抬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润。
他跪在她面前,身影如山一般坚定。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无法跨越的十年,我也曾因此退缩过,害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他的目光透过白纱落进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深邃如夜,“但十年又怎么样呢?我相信爱情可以跨越生死,更何况只是短短十年。”
“你没走过的路我替你走过,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害怕任何事,因为所有的未知,和危险,我都会走在你前面。我爱你,并且会永远爱你。”他望着她,将捧花举起,“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