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都不知道往哪坐,萧喃从洗手间拿毛巾出来给他的时候,看见男人略显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外面雨如瓢泼,没一会儿,附近公路都涨了水,萧喃同意他在这儿暂避,等雨小一些再走。
虽然路上一直被雨伞护得挺好,但脚湿透了,萧喃去浴室里洗了脚,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梳头发。
正在窗户边看雨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萧喃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梳头发,却猝不及防被男人温暖的怀抱贴近,松松地将她搂在怀里。
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甚至说不出具体是哪种香,像是随便从超市里拿的那种烂大街款。
可是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显俗气。
或许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扰人心智,也或许是酒店这样的环境,总能烘托出别样的暧昧,萧喃一时间没有挣脱开,只是拿着梳子的手顿在半空。
陆晋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轻蹭着她光滑如缎的头发,“我不找你,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
萧喃眼波微动,扯了扯唇:“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我还想你。”他对着镜子注视她眼眸,“我还喜欢你。”
这是萧喃第一次听他明明白白地说出“喜欢”二字。
哪怕是以往互相挑逗的情话,他们也似乎心照不宣地从未触及过这样的字眼,好像生怕挑破了一些东西,让这段关系变得不伦不类。
“萧喃,我喜欢你。”陆晋郑重其事地望着她说,“我以为你懂的,是我应该更早点说,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排解寂寞的对象,从遇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走不出去了。”
萧喃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温柔的指尖摁住嘴唇,只能呆呆地望着镜子,听着他说话。
“萧喃,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结婚,而不是以结婚为目的。”陆晋低头吻她发心,“其实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不介意任何形式。结婚也可以,谈一辈子恋爱也可以。”
“我是男人,是中国军人,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向你起誓。”陆晋握着她的手,牢牢地将五指攥进掌心,“我想跟你在一起,并且永远不会后悔。”
萧喃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故意调笑:“陆长官,你这样我哪还敢要你?会不会过了今晚,有人五花大绑把我抓进去,冠上个迷惑军官的罪名啊?”
“那就过了今晚再说。”男人轻轻抬起她的脸,吻下去。
萧喃被自己无语到了。怎么男人三两句好听的,就又被他哄上了床?
虽然那些话实在令人动容。
暌违已久,第二天又是周末,陆晋断断续续闹到后半夜才放过她。
萧喃迷迷糊糊地,一整夜都将睡未睡,像做了场冗长的梦。
第二天上午醒过来,浴室早就放好了水,陆晋抱她去泡澡,完事后她半梦半醒地站在镜子前,陆晋把牙刷递给她,依旧像游魂似的。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把牙刷伸到她嘴巴前面:“张嘴。”
偷懒的话她倒是能听进去,乖乖照做。
陆晋搂着她的腰帮她刷牙,看着女孩连眼珠子都不想动一下,不禁失笑:“给你改个名,叫萧懒懒挺好的。”
萧喃终于舍得瞪他,却因为嘴里都是牙膏泡泡,没法说话,眼神里表达了双倍不满。
陆晋宠溺的神色藏不住,揉了揉她头顶湿漉漉的干发帽。刷完牙,又帮她把头发仔细吹干。
这么多年来,她坚定又dú ? lì,一切男人能做的事情她自己也都学会去做,可现在突然觉得,有人照顾的感觉似乎也挺好。
**
在感情里,很多时候忙都是借口。
没有人真会忙得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最起码也能打通电话。
就算真没空打电话,总也能发条信息吧。
陆晋最近升了职,越发的日理万机,但一有休假就会抓紧时间过来陪她,平时电话和信息也都没断过。
有些人的时间和精力是很宝贵的,萧喃知道,陆晋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两人复合后甜甜蜜蜜,陆晋大大方方地来学校找她,认识的人全知道了。
将关系公之于众,陆晋没给自己留退路,也没给她再逃避的机会。
**
欧阳年后和男友分了手,吃了好久的单身狗粮,最近突然发现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吵了架。
陆晋越发的殷勤,萧喃越发的不爱搭理他。
萧喃从来不是会闹小女生脾气的人,谈恋爱十分理性,会让自己舒服,也让对方舒服,只要不分手,就把关系维持在良性状态。
欧阳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还是爱护自家师妹,把陆晋一把拉出去,劈头盖脸:“陆长官,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之前女朋友也没少谈,我们喃喃这么懂事的姑娘你也能惹她生气?你到底干什么了?”
陆晋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他女朋友是谈过不少,但一没自己追过女孩儿,二也没把谁当小公主宠过。跟萧喃这么认真,事事上心的还是头一遭。说白了,虽然有过那么几段,却还是个缺乏经验的钢铁直男。
所以萧喃说她掉头发,就立马给她买了瓶防脱洗发水。
谁知道这姑娘还跟他生气了。
陆晋百思不得其解,哄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好,终于忍不住向欧阳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