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她也不认识,于是静观其变。可是当那人走到她的座位前,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放进她桌洞里的时候,按捺不住冲了过去:“你在干嘛?”
那同学也是穿着校服的本校学生,长相普通,身高普通,初禾低头看见他手里刚要塞进去的蓝色信封,突然想起来什么,拧了拧眉:“最近的信都是你送的?”
那人明显慌了神,目光快速地闪躲,还有些语无伦次:“是我,不是,不是我,是我送的,但是但是不是我写的!我我我就是帮别人跑腿……”
初禾上前一步,逼得他几乎撞倒在前排桌子上:“帮谁?”
初禾虽然是个女生,但不像许听夏温柔软糯的性子,凶起来也是真的凶。
男生犹豫了很久,脸色由红转白,额头都冒出细细的汗珠,终于遭不住她逼问的魄力,细若蚊蝇地开口:“是是,是高二5班的……”
初禾扯了扯唇:“高二5班的谁?”
“我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男生一脸真诚,似乎没说谎,“就是经常跟在褚南洲学长旁边的那个学长。”
“……”初禾惊讶之余,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怎么又是姓褚的?
怎么老是他?
这人是和她八字犯冲吗?就不能乖乖地从她生活里消失?每次以为两人应该就此别过,没什么交集了,就冷不丁给她个当头棒喝——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个孽障没解决干净。
说起来,上次褚南洲在游戏机厅借她的二十几个币还没还。。”
“……”前一秒她还想拒绝来着。
可人家谢谢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她嗯了声,接过护腕,出去的时候那护腕好看。
初禾短暂地晃了晃神,就紧接着嗤之以鼻。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这种不良少年,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
砰地一声,最后一颗球稳稳地落入球袋。
褚南洲赢了。
旁边围观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地叫出声来,有人给褚南洲递饮料,他却没接,径直走向门口的几个人,目光落在初禾脸上,表情有点臭:“干什么?”
初禾看着他这副臭屁样,宁死不屈:“他们抓我来给你道歉,可我觉得我没什么好道歉的。是你欠钱不还,又不是我。”
褚南洲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不露半分情绪,只不过那人说得不错,初禾能感觉到他情绪不佳。
褚南洲比她高二十多公分,站在面前就像一座山,压迫感十足。初禾不禁咽了咽嗓,硬着头皮问:“干嘛?你想打人啊?”
“呵,无聊。”褚南洲扯着唇,撇开目光,“不必用这招引起我注意,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便越过她,径直走出台球管大门。
他那帮小弟和女同学也紧跟着蜂拥而出。
初禾站在原地惊呆了。
这人脸是牛皮做的吧?活到现在,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人。
等那帮人走得没影了,初禾也打算离开。
突然,台球馆老板叫住她:“同学,刚刚那个男生你认识吧?”
初禾嘴角一扯:“算是吧,怎么了?”
“这好像是他落在这儿的。”老板递给她一样东西。
初禾一看,是个黑色的护腕。
“你是他同学吧?麻烦你帮忙带给他。”老板笑嘻嘻道,“谢谢了啊。”
“……”前一秒她还想拒绝来着。
可人家谢谢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她嗯了声,接过护腕,出去的时候那护腕早不知被她□□了多少遍,质量还挺好。
初禾的性子随她妈,刀子嘴豆腐心。哪怕褚南洲对她态度那么差,她也对人家没好脸色,可捎个东西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又不少块肉,她还是愿意帮个忙。
上次的事情她确实因为愤怒而欠妥当,这次不想再引起轰动,于是找了个褚南洲同班的学姐,让人帮忙带给他。
以为就此和褚南洲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碍不着谁,结果晚上放学的时候,想在门口奶茶店买杯奶茶,刚排上队就被人拉了出去。
晚上光线昏暗,面前的人又过于高大,几乎挡住了所有的亮光。直到他在路边放开她,初禾才看清那张脸。
俊颜轮廓分明,带着点傲慢和狂放不羁,抬了抬手,露出熟悉的黑色护腕:“欲擒故纵?”
“……”天知道他的自恋有多么深入人心,初禾竟然秒懂了,满脸无语地望着他,“学长,您想多了。”
“不是欲擒故纵?”少年眉梢挑起,唇角也懒懒地勾着,“那这个是什么?”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块巧克力,上面还贴了心形闪片,足足的少女心。说了。”
褚南洲却依旧看着排头那姑娘,语气冷凝:“眼珠子收回去,做操。”
“……”那人乖乖地开始晃动四肢。
**。
第92章 初禾X褚南洲(2)
初禾没褚南洲那么自恋,关于情书事件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褚南洲故意派人整她。
她就没见过那么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就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了个回丑?以前他自己也没少招摇过市博眼球啊?
一中学生可以不知道校长的名字,但绝不可能不知道他褚南洲的大名。
然而当她气冲冲跑到高二5班所在楼层的楼梯间,才想起以那位大少爷的尿性,这会儿估计连床都还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