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开个玩笑。”少年胳膊一夹把狗抱起来,往书房里走,边拍狗屁股边说:“上课了学妹。”
初禾:“你抱的是狗!”抱着狗叫学妹?骂她是狗?
褚南洲回头看了看她,一脸坏笑:“你想我抱你啊?”
“……滚。”
明明就还是这么讨人厌。
不过比起最初,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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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后的周一,许听夏拉着初禾兴致勃勃地去看光荣榜。
许听夏平时是个温柔佛系的女孩,但对于考试成绩,她比初禾要热衷得多,毕竟是每次都能角逐年级前三的学霸。而初禾每次都是雷打不动的70到100名,看不看都一样。
一中光荣榜占了一大面墙,每次考试都会把高一到高三,年级第一到年级倒一的名字全打上去,是大型光荣榜,也是大型耻辱榜。
而褚南洲就是长年占据耻辱榜的那位。
经过半个多月的补课,初禾也想看看那位有没有一丁点进步。
许听夏倒比她先找到:“哇!褚南洲这次居然前进了一百名!他是开挂了吗?”
一直在最后两排寻找褚南洲名字的初禾眼睛一亮,目光机械地往上移,终于在一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名字。
好家伙,居然真前进了一百名……
哪怕这半个多月亲眼见证过他好好学习的样子,初禾也没料到成果这么显著。
许听夏还不知道她给褚南洲补课的事,所以她没怎么表现出来。
直到晚自习的时候,听见后面的男同学嘀咕——
“哎你听说了吗?高二5班那个学长被叫到校长室了。”
“哪个学长?”
“还有哪个?褚南洲啊。”
初禾心底咯噔一下,猛跳了起来。
“打球的时候听他们班同学说的,他这次考到年级三百多名呢,以前都是倒数的成绩,有人举报他作弊,不然哪能考这么好?”
“不会吧?我听说他一点都不在乎考试成绩的,不会做就交白卷,作弊?那不是他风格。”
“反正这次好像闹得挺严重,说不定会被处分。”
“考场没监控?这话可不兴乱讲的。”
“监控坏了听说是,举报的同学一口咬定,老师也很为难。”
初禾一整节晚自习都如坐针毡,直到放学后,才看见褚南洲单肩挎着书包站在楼梯口,唇角懒洋洋勾着,照常和刘铭达他们调笑,仿佛无事发生,也没看见她。
许听夏回头发现她掉队,叫了她一声,初禾便加快脚步走了。
第二天早上,褚南洲给她带了学校后街的朱记牛肉面。
初禾接过来,犹犹豫豫还是问出口:“昨天的事儿我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有没有——”
褚南洲望着她的眼神突然变锐利了些,初禾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咙里。
很快,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你觉得呢?”
初禾被他看得小心脏直打颤:“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有没有作弊?”褚南洲轻呵了声,“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
初禾忙不迭解释:“我不是那个意……”
“不必解释了。”褚南洲生硬地打断她,看了眼她手里的早餐,和捧着早餐难得有些局促的手,“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犯不着为了那点儿破分数去作弊。”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留给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这似乎是第一次,褚南洲给她看见这样的背影,心口不受控制地一缩。
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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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南洲没再亲自给她送早餐,但每天早上她过来,早餐都已经在桌面上。
他也没再去她家里补习。
作弊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了,再没人提起。
直到有一天听许听夏讲起,才知道家里早给他请了家庭老师,在一个多月以前。初禾茅塞顿开。
怪不得。
她那点儿三脚猫知识储备,教教小学生还行,怎么可能给他补补高一的基础知识,人家就能前进一百多名?
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褚南洲明明请了家庭教师,还非要她给他补课。
但她知道褚南洲不理她,是生气了。
这点敏锐度她还是有的。
怪她没有在事情放发生的时候,选择无条件相信他,而是也设想了另一种可能。
某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初禾一脸苦恼地问许听夏:“宝宝,你一般和惹盛嘉泽生气了,会怎么跟他道歉啊?”
许听夏认真地看过来,摇摇头:“我不会惹他生气,怎么啦?”
初禾嘴角一抽,心说她真是脑子秀逗了,许听夏这么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惹盛嘉泽生气?
“没什么。”她叹了一声,继续吃饭。
许听夏一边吃一边狐疑地瞥了她好几眼,才开口:“我没惹他生气过,不过之前……他有惹我的,就给我买了礼物,算是道歉吧。”
“他惹你?”初禾瞬间忘了自己的事,脑子里燃起八卦的烈焰,“他干什么惹你了?”
“……”许听夏被问得脸微微泛红,眼神躲闪道,“也没什么啦,其实我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但是他后来给我买了那个手表。”
初禾瞪大眼睛:“那个一万多块的手表?”
“……嗯。”许听夏点头,“就是,那次他家里人想给他介绍对象,我心里难受,就没理他,可能他以为他惹我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