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毅然叫住她。
许听夏抬眸,眼神疑惑。
苏毅然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几秒后才吐出一句:“高考加油。”
许听夏点点头:“谢谢学长,我会加油的。”
“还有……”他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整个人都挺拔许多。
许听夏继续疑惑地等着。
苏毅然问:“如果当初不是你叔叔反对,我们有没有可能……可以……”
许听夏更疑惑了。
她完全不知道苏毅然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苏毅然闭了闭眼,然后一脸视死如归,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那时候你叔叔找到我,说他不同意我们继续接触,还说要是影响你学习,他会要我好看。”
许听夏心口一颤。
是盛嘉泽?
原来那时候他所说的他来解决,就是去找了苏毅然?
怪不得从那以后苏毅然看她的眼神就很复杂,总是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如果,如果——”苏毅然支支吾吾地,被许听夏微笑着打断——
“学长,没有如果。”
她望着他,目光坦然而认真:“我有喜欢的人,学长也有学长自己的生活。”
苏毅然表情僵了一下,随后扯唇笑:“是啊。”
他放弃了她,现在也有了女朋友。
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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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盛嘉泽当初去找了苏毅然,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许听夏原本没太放在心上。
可当回到家,看见厨房里做饭的男人时,心思又不禁蠢蠢欲动。
她走进厨房,站在料理台旁边看他切肉。
牛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分明是看上去很难的技术活,他却仿佛做得游刃有余。
许听夏在旁边用手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许是目光太不矜持,让盛嘉泽如芒刺在背。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动作,朝她看过去,眉心稍稍皱起来问:“怎么了?”
许听夏字正腔圆地叫了他一声:“叔叔。”
男人手里的刀突然打了滑。
许听夏平时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还振振有词,说名字取出来就是让人叫的,过分拘泥于辈分,把人分出个高低等级,那是封建主义糟粕。
虽然他知道小姑娘就是跟他玩赖,也没办法,每次被叫名字的时候除了斥责她一句“没大没小”,也就听之任之了。
她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地叫句叔叔,盛嘉泽听着心里发慌,总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只见小姑娘又圆又亮的一双鹿眼望着他,这双眼比两年前多了活泼和狡黠的光,也脱去往日的稚嫩,像两口水汪汪的深井,让人一不小心就陷进去。
“叔叔。”她一本正经地开口问,“你是不是掐了我的好桃花?”
第27章 (二更)
盛嘉泽愣了一下, 不难想到她意有所指的是谁。
略微迟疑后问:“你确定是好桃花?”
“学长长得帅声音好听,现在还是央音的高材生,前途无量呢。怎么就不是好桃花了?”许听夏振振有词。
盛嘉泽盯着她看了几秒, 嘴角一扯:“长得帅声音好听, 我比他差吗?”
许听夏身子僵了一下。
“我曾经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高材生, 现在上到政委, 下到队里那群小子,谁敢不服我?”盛嘉泽垂眸看着她, 满眼轻蔑, “你这择偶标准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许听夏刚才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嘟哝道:“你这样儿的可抓不到。”
“的确是抓不到。”盛嘉泽得意地收回目光, 酒窝浅浅地勾起来,“我这样儿的都上交国家了,你们小姑娘随便找找凑合过吧。”
“……”不是她错觉,盛嘉泽这人混熟了,有时候就有点贱兮兮。
怪欠揍的。
可是没办法,就连贱兮兮的模样都能让她高兴一整天。
盛嘉泽今年二十七岁,依旧单身, 旁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过, 成天和她这个高中小姑娘搭伙过日子。
被人问也只说工作忙没空,用这理由推了不少领导长辈安排的相亲, 宁愿就这么寡着。
许听夏最初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拖了他后腿, 渐渐才发现, 他好像是真不想恋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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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夏在6月5号过生日。
原本4月30变成了爸妈的忌日, 也就不合适再过。
其实生日过不过都行, 当她告诉盛嘉泽的时候, 他还不是太理解为什么选在这个日子。
许听夏告诉他,那是她重新看见这个世界的日子,就像重生。
可她没告诉他的是,因为那天,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
那一天值得永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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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号离高考太近,大家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初禾提议等高考结束后,选个黄道吉日给许听夏过18岁生日。
学校组织成年礼的时候,初禾煞有介事地提醒老师:“我们夏夏才17,还没到18呢!”
因为许听夏的档案和身份证上都显示的4月30,老师只当她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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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门结束那天,不少人一出考场就哀嚎。
今年的英语特别难,阅读一篇篇赛天书,当然对许听夏来说不过平常难度。
她倒是数学做得不太有信心。
函数题一如既往没算出结果,但能写的步骤全写了,立体几何没想出辅助线,建坐标算了老半天,也不确定最终答案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