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我知道你为我牺牲很多,可夹在你和你母亲之间,我也很痛苦。
望你安好,望你母亲安好。
三个月后,法国巴黎。
孟书瑶从大使馆出来,顺路去面包店买了明天的早餐。
抱着一大包法棍回公寓,却在走到家门口时,怀里抱着的面包突然掉到地上。
她克制不住眼泪地望着站在她家门口的男人,两人对视一会儿,沈以承深深叹气,弯身帮她捡起掉到地上的面包。
抬起头来,看向孟书瑶,开口的嗓音有些疲惫,“不请我进去坐坐?飞了十几个小时,我想睡会儿。”
孟书瑶克制不住地掉眼泪,她急忙摸出钥匙开门,进了屋就立刻去开暖气,却被沈以承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沙而哑,多多少少有些埋怨她,“孟书瑶,为什么放弃我?”
孟书瑶一瞬间就哭了。那个时候她实在太痛苦,每天晚上等不到沈以承回家,沈以承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很多事情不告诉她,她看着沈以承夹在她和他母亲之间,看着沈以承为她一再牺牲,她开始害怕。
害怕沈以承母亲过世后,将成为一道永远无法忽视的障碍隔在她和沈以承之间。
就像周晴说的,到那时候,沈以承真的还能安心和她在一起吗?
等到彼此激情褪去,他会恨她吗会怨她吗?
孟书瑶哭着说:“我很害怕……我怕你妈妈出事……我怕你恨我。”
沈以承眼睛湿热,脸埋进孟书瑶颈侧,低声道:“孟书瑶,你不够了解我。”
孟书瑶哭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相拥着抱了一会儿,沈以承到此刻才感觉自己丢失的一颗心被重新找回来。
过很久,他轻声问:“跟我回去吗?”
孟书瑶转过身,看向沈以承,“你妈妈呢?她还好吗?”
沈以承“嗯”了声,说:“前阵子做了手术,术后恢复得还可以。她这些日子想开很多事,已经同我父亲离婚,移居到了瑞典。”
孟书瑶听到沈以承母亲还在,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沈以承看着孟书瑶,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再加上他此刻很疲惫,刚刚安顿好母亲,就立刻飞过来见孟书瑶。
他伸手捏了捏孟书瑶瘦了一圈的小脸,心疼道:“瘦这么多,平时吃些什么?”
孟书瑶望着沈以承,眼泪一瞬间掉下来。
沈以承伸手给孟书瑶擦了擦眼泪,说:“我先睡会儿,醒了带你去吃晚饭。”
孟书瑶点点头,她拉着沈以承进屋,她房间太乱,她急忙去整理床铺。
谁知道沈以承此刻一点都不在乎了,搂过她一起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将她搂进怀里,“别收拾了,陪我睡会儿。”
时隔三个月,孟书瑶再次躺进熟悉的怀抱,她伸手抱住沈以承,脸埋进他怀里,无声掉了眼泪。
第35章
沈以承这一觉一睡就是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连日奔波的疲累稍微得到缓解。
孟书瑶已经不在怀里,如果不是枕头和被子上有孟书瑶的气息,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闭目在床上躺了会儿,跟着才起身出了卧室。
厨房里,孟书瑶正在煮东西,沈以承走过去,看到厨台上放着两只面碗,锅里烧着水,孟书瑶正在用另外一只小锅煎鸡蛋。
沈以承出声道:“不出去吃?”
他刚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干哑。
孟书瑶回过头,这才发现沈以承已经醒了,她露出一点微笑,“你醒了。”
沈以承点下头,朝孟书瑶的厨房看了看,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几瓶酸奶和面包。
他不由得蹙眉,看向孟书瑶,“你每天就吃这些?”
孟书瑶小声道:“主要我自己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吃这些方便一点。”
她见沈以承眉头越皱越紧,解释说:“不过我也不是顿顿都吃这些,白天都是在外面吃的。”
沈以承拧着眉关掉冰箱,“我早该想到你不会照顾自己。”
孟书瑶望着沈以承,鼻子发酸,眼泪险些又掉下来。
沈以承回过身往厨台看,低声问:“在家里吃?”
孟书瑶回过神,点头道:“现在有点晚了,而且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我煮碗面给你吃好吗?”
沈以承点头,他看着孟书瑶,半晌,低低问一句,“有想我吗?”
孟书瑶正在煎鸡蛋,听到沈以承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进锅里,油溅起来,沈以承立刻将她拉过去,皱眉看她的手,问:“烫着没?”
孟书瑶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厉害。
沈以承拉她到厨台前冲水,这才注意到孟书瑶右手的对戒已经摘掉,说他心里不痛是假的。三个月来,他没有一天舍得摘下对戒。
他给孟书瑶冲了会儿水,抽纸巾给她擦干手,低声道:“去外面休息吧,我来弄。”
孟书瑶想起茶几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便到客厅去收拾茶几。
她平时一个人住,白天又很忙,根本没时间收拾屋子,只每个星期请阿姨过来帮她做卫生,整理好的东西不到两天就全乱了。
孟书瑶把堆在茶几上的书本抱到电视柜上,又去捡沙发上堆着的衣物。
沈以承煮好面端出来,看到孟书瑶还在收拾,说:“别弄了,先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