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频发的夏季在朝廷地多方努力下,平稳地滑了过去。
北部边境战事停歇,农业不会大面积歉收,在宣传部的大力输出下,新政彻底站稳了脚跟。
建宁帝便把目光落在了其他几个新成立的部门上——商业部和农业部的架构基本上完备,教育部还只有名头,从尚书到笔帖式一无所有。
八月十五,中秋节。
建宁帝召开大朝会——为了和晚宴衔接,他选择了晚朝。
下午一点半,秦禛换上正三品朝服去方寸院找景缃之——二人没圆房,考虑到景缃之的身体健康,秦禛坚持了分居。
二人在半路上遇到了。
“王爷!”秦禛抬手打个招呼,落下时顺便在胸口的豹补子上掸了掸,“瞧我这件官服如何?”
“好看。”景缃之搂住她的肩,带着她往二门的方向走去,“不过,本王觉得二品的文官补子更适合你。”
秦禛有些意外,“王爷的意思是……”
景缃之道:“就是王妃想的那个意思。”
居然是真的?!
景缃之去西齐前曾透露过这方面的消息,但圣旨迟迟不下,秦禛认为皇上可能改了主意。
说实话,当不当官无所谓,毕竟她只想破破案子,做做生意。
但当官也是好事,推动社会进步和科技发展,使老百姓免于战火绝对是功德一件。
不枉她穿越一回。
只是,大庆是男权社会,即便她背景深厚,能力足够,工作起来也会有多方掣肘,没那么容易。
秦禛沉默着上了马车。
景缃之把她搂到怀里,吻了吻唇角,问道:“王妃不想做官?”
秦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如果我不想做官,王爷打算怎么办?”
景缃之贴上她的脸,轻轻蹭了蹭,“那我明年稍微努力点儿,争取早点儿让你怀上。”
秦禛:“……”
秦禛记得,有人做过调查,像景缃之这样的年轻男子,一天中想到床笫生活的次数极多,即便没有三四百,一二百也是有的。
若不是他们两口子长期异地,估计这件事坚持不到明年。
不过,比起生孩子来,还是工作更得人心。
思及此,秦禛心里的那点小顾虑顿时无影无踪。
她伸出手,在景缃之光洁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明年的事明年再说,我们先说说教育部的事。”
夫妻二人一起出现在金水桥畔,引起了百官侧目。
但他们地位高,除了军机处的一干大臣,以及诸位皇亲国戚外,无人敢轻易打招呼。
秦禛与众人不熟,而且她是女子,打打招呼便也罢了。
在怡王出现之前,大家都还算自在。
怡王是最后一个来的,一瞧见秦禛就蹙起了眉头,质问景缃之:“谁让她来的?”
景缃之反问:“王叔以为呢?”
“糊涂!”怡王斥责一句,不知目标是皇上还是景缃之,“不过杀几个人而已,真当自己是治世能臣了?”
景缃之冷笑一声,“敢问王叔,你为大庆杀过几个人?南方水患,王叔又为百姓捐了几两银子?落鹰关的辽兵难道是王叔退的吗?”
三个问题接连出来,让怡王的面色一变再变。
他理屈词穷,只好抓着最后一句反击,怒道:“我知道是你小子退了辽兵,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景缃之道:“辽兵是本王退的,但退敌之法确是本王王妃的。王叔,千万不要小觑女人,明白吗?”
大庆战胜强大的北辽,几乎是个神话,没几个人知道景缃之用了什么武器。
但如果把秦禛杀过人和秦禛有高超的杀敌技巧联合起来,就相当可怕了。
怡王又惊又惧地看向秦禛。
秦禛好整以暇地回视着他,浅笑着说道:“王爷,下官记性很好,除擅长杀人外,还会许多其他人不会的东西,日子长了您老就会明白,下官在任何一个职位上都不会有尸位素餐之实。”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威胁有了,自我剖白也有了,还为接下来的朝会做了铺垫。
景缃之满意至极,朝怡王迈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怡王叔,年纪大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不糊涂。你就是再看不上我们兄弟,我们兄弟也坐稳了天下。小侄儿奉劝王叔,倚老卖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你不妨瞧瞧,如今谁还敢帮你说话?”
怡王下意识地往周围扫了一眼,诸位大臣早已退避三舍,看都不看他一眼。
“哼!”他红了面皮,拂袖而去。
秦禛笑道:“这人虽然讨厌,但还不算龌龊。”
如果怡王足够龌龊,肯定要用秦禛被掳一事攻击景缃之,景缃之也一定会颜面大失。
景缃之明白她的意思,嗤笑一声,“他敢!”
一力降十会。
景缃之在建宁帝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怡王即便是长辈,也不敢动他的逆鳞。
其他官员更是。
在大朝会上,建宁帝对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做了总结,并就北部边境的安全重新进行了评估,制定了新的对辽政策。
最后,他正式任命秦禛为教育部部长。
因着景缃之在朝会前对怡王毫不留情的回击,满朝大臣无一敢提出反对意见,包括一直在寻求存在感的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