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的提着鸟笼,忽然侧头对安静的云清梨说:“你是唱戏曲的吧,登台演出缺不缺只鸟捧场?”
云清梨笑着婉拒:“不缺,戏院都有专门培训多年的鹦鹉。”
这种半路来的,不适合拿来登台用。
否则只怕会有演出事故,毕竟谁也不确定这只鹦鹉在台上,会不会突然对台下的某一位看客骂脏话。
谢忱时又看向谢音楼,没等她面无表情拒绝。
“……要不我给妈送去,当解闷。”
谢音楼向他轻轻一笑:“那你不如给爸送去呢,更能解闷。”
往谢阑深的办公庭院挂一只会骂脏话的鸟,细想下确实会把沉闷严谨的气氛热闹起来,这小粉鸡嘴贱,估计不管路过谁都要骂一句。
谢忱时懒懒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我以傅容与名义送。”
“……小少爷,还是送给妈妈吧。”
谢音楼为了防止他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主动地把鸟笼拿过来,又叫谢忱时送云清梨回家,她打个车去横店一趟,把这鸟送给母亲。
**
横店剧组的地段向来比较偏僻,打车也要好远,环境更是差了点。
谢音楼很佩服母亲为了拍好一部戏,是能在简陋的酒店住处封闭上好几个月,也没有搞特殊待遇。
她来到雨中客的剧组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说来找影后姜奈,工作人员透过眼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谢音楼这身气质,说:“你也是来试镜舞替的吧,去休息室那边候着吧。”
毕竟摄影棚里还在拍戏,闲杂人等是无法靠近的。
谢音楼不想待在外面傻站着,只能在工作人员指引之下,找到了休息室。
她提着鸟笼进去,发现里面坐着不少来试镜舞替的专业舞蹈演员。
眼睫下的视线轻轻一扫而过,看到了张熟悉的脸孔,程元汐也在。
几人互相望着彼此,也认出在微博上被粉丝们疯狂举荐的谢音楼。
在寂静的气氛下,坐在左边的没忍住交头接耳嘀咕了起来:“她不是给新闻台录制宣传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人吗,怎么连跳舞也要掺和一脚啊。”
“可能是姜奈影后找来的?”
“不可能,我听导演的助理说就邀请我们五人来试镜。”
“不请自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不久将来。
谢阑深的院子养着一只很会骂人的鹦鹉,天天对来登门拜访的人口吐芬芳:“赔、赔、赔钱货!”
晚上有二更~~~
第82章
休息室的气氛还没僵持十分钟,就被外面的人推开,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进来,目光先环顾四周半圈,精准地落在谢音楼身上。
在场穿旗袍的,只有她。
一身的黛绿色,衬得身段纤细又白,像是羊脂玉似的精致。
而谢音楼垂在身侧的手提着个鸟笼,更有辨别度,工作人员确认好人后,随即将室内在场的另外五个请了出去。
“都去隔壁吧,导演拍摄完最后一场戏就来面试你们。”
临时被换地方,这让几人都摸不清头脑。
唯有谢音楼静坐在沙发上,有人便问:“导演不见她?”
工作人员回头看,说:“谢小姐会有姜奈老师亲自招待,跟我来吧。”
他这话,引得大家都暗暗惊讶,而程元汐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循着视线,一起看向了事不关己般坐着逗鸟玩的谢音楼。
资本家的女儿
连笑起来都很好看。
……
没了喧闹的声音,休息室就显得安静许多。
谢音楼白皙的指将旁边未拆的矿泉水拧开,倒了点水在瓶盖里喂这只稚嫩粉色的玄风鹦鹉,怕被啄,就没敢去摸羽毛。
趁着等待的空隙里,她先给傅容与发了条消息。
简单说了下傅容徊半夜被二妹抓到偷摸去天台的事,随即,委婉地提醒他。
让邢荔回来。
谢音楼没守着傅容与回,转而去看了圈邢荔的朋友圈。
在国外带团队搞项目,邢荔就不像在医院那般低调,整个人像是华丽慵懒的绝品狐狸,勾人的眼里满是自信,朋友圈发的照片不是出入名利场所,就是在某某家奢侈豪华的西餐厅跟人约烛光晚餐。
陈愿在底下留言:「死狐狸,你这消费的流水账都快赶上傅总应酬了,都由公司财务部报销啊,要不我这秘书部长退位让贤算了,跟你换个差事。」
邢荔就回了陈愿三个大字:「小酸鸡。」
半个小时后。
傅容与给她回了消息,惜字如金:「问了,邢荔不回来。」
谢音楼手指尖在屏幕上方略停片刻,细想也是,当初傅容徊连招呼都不打就把邢荔往外赶,如今想要她回来,怕是连傅容与这个老板都轻易请不回来的。
猜到邢荔现在是在跟傅容徊倔着,赌着这口气。
谢音楼就没有在让傅容与把人请回来,恍神间,隐约听见隔壁有了动静。
应该是导演开始在试镜那几个舞者演员,谢音楼等上了一会儿,才看到母亲穿着剧服推门进来,外头隐隐约约还有副导演在问:“姜老师,今天张戈导演找的这几位舞者,有入你眼的吗?”
随着门掩上,外面声音也被隔绝了。
谢音楼仰头看向温柔的母亲,朝她伸手:“妈妈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