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跟傅容与讨论婚姻,谢忱时就已经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嗤笑:“戏曲美人的性格很烈啊,这是挨了多少下?”
周序之脸略黑,胸腔内的郁气就更重了,长指用几分力度握紧了红酒杯。
傅容与淡定喝了口牛奶,提醒小舅子:“序之练过拳击。”
“老子也练过。”谢忱时想着要不是拖着病体,谁怕谁。
而现在的周序之也没心思跟人动手,他连续喝了三杯酒,眉骨间压抑着浓重情绪道:“她说结婚以来对履行妻子义务的事从未感兴趣,跟我做,很乏味。”
乏味这个词,就跟针扎一样刺进周序之的自尊。
多少酒,都无法缓解。
傅容与倒是说:“在外界周家和云家因为联姻捆绑在一起,私下你要想恢复自由身,也不是没有办法,跟云清梨签协议,做表面夫妻,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周序之来这里,不是想听这个。
而傅容与语调低低缓缓问他:“当年跟施弥三年说分就分干净了,如今跟云清梨却断不了,序之,是因为后者先一步抛弃你,才激起你的占有欲么?”
周序之许久的沉默着,像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傅容与换个问法:“你爱她吗?”
“不爱。”
周序之这两个字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始终坚定对云清梨还牵扯不到这个字。
谢忱时把酒都喝了,姿态懒散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一边揉着精致的骨节说:“都不爱了,那你管戏曲美人跟你做,能不能高/潮。”
“……”
傅容与和周序之都沉默了。
谢忱时仗着姓谢,行事向来嚣张狂妄,感冒使他情绪急躁,说话就显得很锋利,还带点不屑:“跟别的女人谈了三年,脏了,我要是云清梨,也对你性冷淡啊。”
傅容与将杯子搁下,手掌覆在周序之的肩膀,以防他在压抑边缘的情绪失控。
好在周序之并不打算得罪谢家,理智尚存,侧过头,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问傅容与:“他是不是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傅容与沉思几秒,意味深长应了声:“嗯。”
莫名的,谢忱时有种被两个已婚男人看轻的错觉,他薄唇冷冷勾起弧度说:“老子有精神洁癖不行?”
话声未落,又觉得不够霸气。
谢忱时冷白的侧颜转向他们,补充一句:“老子要想结束单身,一天都能交往个一百个,瞧不起谁呢。”
周序之却对傅容与说:“果然是没有交过女朋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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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二妹:“我单身,我没有感情黑历史,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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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谢音楼从时装秀回来,还惦记着谢忱时感冒的事,她连一身旗袍都没换,拎着新买的药走到他入住的套房门前。
刷卡进去,还没找到人就先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排的空酒瓶,离近了,能清晰地闻见弥漫散开的浓郁酒香味,而谢忱时已经找不到了,反而看到周序之侧影如同雕塑般坐在沙发上。
一时间,谢音楼都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
很快浴室那边传来动静,傅容与缓步走出来,西装外套也脱了,就穿着略单薄的白衬衫和长裤,被水打的肩侧有水痕,只是颜色浅,看不怎么明显。
他正拿纸巾擦拭修长骨节的水滴,见谢音楼站在灯下,明净如洗眸色有浮动:“怎么提早回酒店了?”
“看完秀,我没跟母亲一同去时装秀的晚会。”
有外人在场,谢音楼表情就很淡,将药轻轻搁在桌上,再次扫过那些空酒瓶,问他:“我弟呢?”
傅容与残局还没收拾完,旁边周序之默不作声,他只好指了指浴室里面:“醒酒。”
谢音楼果然就皱眉头了,不知道先骂哪个才好,咬字说:“他感冒……你还让他喝这么多?”
说完,就要上前检查傅容与有没有喝。
“我没喝。”
傅容与任由她解开两颗衬衫的纽扣,去看修长锁骨之下的冷白肌肤是否有过敏迹象,除了沾到酒味外,确实是没有其他异样。
可谢音楼怒气不减,指尖将他衬衫都解了个干净,要看个彻底。
两人旁若无人的行为,让周序之看的很碍眼,微沉着语调打破:“他没喝,却趁机暗中报复把你弟灌到吐酒……”
谢音楼动作一顿,当下狠狠瞪了眼傅容与,便朝浴室里走。
“忱时?”
完了,谢忱时都不会应人了。
周序之坐在沙发上懒散的笑,被傅容与抡起旁边的西装外套扔中了脸庞,他胸口堆积着浮躁的郁气,酒都无法消解。
所以这回看什么都不顺眼,想抽烟,长指微动,却被傅容与没收,语调淡淡警告他:“你要把我老婆得罪狠了,别怪我不收留你。”
“容与,你家庭地位就这么低?”
周序之没烟抽,眉骨的痕迹皱得深,骨子里自带的绅士教养让他无法做出耍酒疯的事,于是就见到什么都要讽刺一句才舒服。
傅容与不跟喝醉的人计较,薄且干净的手坐在旁边倒了杯温开水。
浴室那边,谢音楼去找被子给烂醉在浴缸里的谢忱时盖上,以防他醒来,感冒会越发加重,随后,是板着漂亮的脸蛋走出来的。
她直径朝卧室走,却在中途停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