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冷气,一瞬间就变得闷热了起来。
许知恙坐在副驾驶,过分安静,听到这话也是懵然抬眼,随即摇了摇头。
软软开口:“没有不舒服。”
陈恙开了车里的灯,指腹轻轻帮她揉着太阳穴,声音也柔了很多:“不能喝还陪着他们喝那么多。”
许知恙眨了眨眼,看着灯下面容轮廓柔和的男人,突然眼尾发红。
她慢吞吞直起身,跨过中控台坐在他腿面上。
陈恙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的双手却下意识地握着她的腰侧,稳住她的身子。
许知恙肩上夹克外套滑落,她双手搭在陈恙的肩上,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到底怎么了。”陈恙喉结一滚,眼底变得深暗。
昨天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就觉得许知恙不对劲,今晚又喝那么多酒,她从来不是喜欢喝酒的人。
陈恙揉着她的眼角,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亲了她的眼睛。
“和我说,受了什么委屈。”
许知恙抿唇,不说话,只摇头,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她不说,陈恙也只得哄着。
但是他最见不得她哭了。
许知恙一皱眉头陈恙就心疼得要死,更何况看她掉眼泪。
“是你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许知恙摇头。
“那是网上又有不好的评论?”
许知恙还是摇头。
陈恙默了默。
连语气也沉了几分,他开口:“那是我上次说,要和你结婚,你不想吗。”
许知恙沾着眼泪的睫毛抬起,黑醇的眼瞳看进陈恙的眼底。
陈恙心脏有一瞬像是被狠狠扼住,刺痛了一下。
“你不想......”
许知恙低头,很轻地亲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没说不想。”
她把看到佛经的事情和陈恙说。
“我只是觉得,我那个时候太不勇敢了,如果我早点说,你也早点来,那我们是不是不会错过十年。”
许知恙鼻头压不住酸涩,眼眶堆积的泪水也随着眨眼的动作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她呜咽开口,声音带着的哭腔,一声声像是一把刀子往他心窝捅。
陈恙指腹擦着她眼下滚落的泪水,喉间哽得难受。
“你都看见了。”
本来他做这些,就不是为了让她难过,但他还是把她弄哭了。
“别哭了,”陈恙把她的脑袋摁在胸口,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你没做错,也很勇敢,只是那个时候发生了太多不可控的事情。”
陈恙甚至觉得他都没有许知恙勇敢,当年他选择出国,不想面对糟糕的家庭,却不知道小姑娘用了多大的勇气,做出的那个决定,放弃他。
许知恙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
陈恙突然就被她哭笑了:“怎么还哭得这么起劲?”
他抽了面巾纸帮她擦眼泪。
“表白这种话要男人来说,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许知恙眼睛被泪水浸润得格外透亮,一眨一眨地听着他说了这些年的事情,哄着她说:“那个时候如果在一起的话,会经历很多变故,异地异国,我没办法陪着你,我会没有安全感。”
他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得准。
许知恙愣了下。
陈恙无奈捏了捏她的脸,抬高她的下巴吻着她的唇。
这里靠近海边,入了夜海面漆黑,也没什么路灯,车子停在树下,倒是隐秘。
陈恙抚着她的背,手指刮蹭着她针织衫下的脊椎,摸到了微微凹陷下去的腰窝,贪恋地摩挲了下。
她身子一抖,陈恙就停,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又松下来,陈恙又继续。
他一手握着许知恙的腰侧,另一只手掀起了她的衣摆,绕到身前。
许知恙轻“唔”了声,声音软软的:“......别,我身上刚刚出汗了,黏黏的。”
陈恙不管,手指动作她又叫了声,他舔着唇笑,摁着她的腰又把她压向自己:“怎么这么敏感。”
许知恙被他揉得浑身都没力气,蔫儿吧唧地靠在他身上。
好一会,她握住他的手,耳朵都红透了,眨了眨眼,嗔了句:“你差不多行了。”
陈恙低头咬着她的脖颈,哑声:“别这样看着我,酒醒了就回去吧,留着点力气,待会有的让你哭。”
......
他果然说到做到。
回了酒店,刚一开门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扒了个干净。
美其名曰要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瘦了。
许知恙扯过薄被遮住,推开他的脸,声音软软的:“你能不能做点好事。”
陈恙额上的汗滚过喉骨,滴在她的锁骨上,他笑:“你见过哪个坏人干好事?”
“......”
陈恙定的这家酒店是度假酒店,位于海边,顶层的落地窗开阔,能将外面漆黑的海面收尽眼底。
许知恙靠在陈恙怀里,看着外头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突然,许知恙垂眼,看见放在她胸口上的手,语气很平静:“陈恙,手拿开。”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骨掌握住,还挑衅似地手指动了下:“放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