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恙把门开得大了点,显得他很坦荡,一本正经开口:“她身体不太舒服。”
“好端端的,怎么不舒服,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陈恙应了声:“应该是吧,你们先吃吧,我先陪她会。”
恰好楼下有人在叫她,周清茹没有起疑心让陈恙照顾好许知恙就走了。
门被关上,陈恙走回床边,掀开被子,露出女孩闷得红红的脸。
“怎么就不知道透口气。”
陈恙把她耳朵旁边的碎发撩开,捏着她的耳尖。
“这不是万一你撒的谎被识破,我好装的像一点嘛。”
许知恙皱了皱鼻尖,手撑着床面坐起来。
陈恙笑她,这时门又被敲了下。
许知恙以为是周清茹不相信,再过来一趟,被子一掀特别麻溜地躺回去。
她听见陈恙起身去开门,门一开,陆之杭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喂,”陆之杭靠在门框,没往里面瞄,“你搞什么。”
陈恙扬眉:“没干什么。”
陆之杭狐疑,直起身子就要进去,陈恙往旁边拦了他。
陆之杭无声一哂,就知道陈恙这狗又在搞什么了。
他拍了拍陈恙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注意点啊。”
这个谎既然撒了,做戏就得做全。
等下面的人差不多吃完,许知恙才慢吞吞下去。
客厅里的人都走了,家里只剩下周清茹。
就连陆之杭和温奈也先走了。
许知恙他们没有多待,吃过饭后就回了帝景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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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过,他们的婚礼就提上了日程。
陈慕柏和连书因请人算过了良辰吉日,取好事成双的好兆头,婚期定在2月22。
考虑到两位老人身体状况不舟车劳顿,婚礼地点选在了南城的世纪庄园。
婚礼的前几天许知恙在老宅住下,女方这边的伴娘只邀请了温奈和沈舒迩,而男方那边的伴郎则是陆之杭、周肆和程斯衍。
婚礼当天,许知恙天还没亮就被化妆师敲门敲醒,这一个化妆团队是沈舒迩推荐的,她的人脉比较广,也知道口碑如何。
但是许知恙不懂这些只知道沈舒迩推荐的必定不会差,她洗漱完就被推到化妆台前坐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困得她眼皮都抬不起来。
倒不是说她不上心,相反,她昨天紧张得都睡不着,温奈问她要结婚了紧不紧张,许知恙还说不会,但是到了真正结婚的那天,还是不免发慌。
妆已经上得差不多了,许知恙拿着手机划拉了几下,想看看陈恙有没有给她发信息。
突然,沈舒迩惊呼一声。
“恙恙!我哥来了!”
沈舒迩扒拉着窗台,拿着望远镜朝巷口看,来接亲的车队很隆重,为首一辆吉普车开道,后面一水的豪车。
许知恙坐在梳妆台,化妆师在帮她补妆,她听到沈舒迩这句话突然睫毛微微颤抖,还有点紧张。
化妆师拿着化妆刷看着镜子里的新娘子,笑了下:“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怎么还紧张了呢,放心吧,新郎看见紧张才对。”
许知恙被她这样一说倒松了口气,不自觉也笑了。
陈恙,他会紧张吗?
与此同时,接亲队伍也刚好抵达老宅门口,温奈和沈舒迩在门口听见声音,互相使了个眼色。
砰的一声把门关紧。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许知恙甚至能听见外面男人说笑的声音。
“砰砰......”门口响起了一阵均匀地敲门声。
许知恙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快开门。”
是陆之杭的声音。
温奈和沈舒迩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红包不开门。”
“不开门哪来的红包啊,姑奶奶快点把门开了。”周肆的声音传了进来,许知恙听完忍不住一笑。
她就知道她俩会刁难陈恙他们,但是她没见过陈恙吃过亏,多拦一会也没事。
温奈瞄了眼,化妆师已经帮许知恙化好妆了。
她在屋里朝门上敲了敲,和外面的人说:“没有红包不开门,快点呢,塞进来。”
沈舒迩也说:“就是,没红包也想开门,哥,你也太小气了。”
许知恙看着温奈和沈舒迩俩闹,无奈地笑了下,紧接着,陈恙的声音传了进来。
“成。”他拖着散漫的调子,但是不难听出,他的心情很好。
话落,有人朝门缝里一个个往里塞红包。
温奈和沈舒迩眼睛顿时亮了瞬。
一个,两个......
一共十个红包,打开来看里面很厚一叠。
还夹着金箔!
两人目瞪口呆了一瞬,没来得及数,外面的人好像察觉到屋里没人堵着了,用力一撞,竟然把门给撞开。
温奈和沈舒迩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提溜起来拉到一旁。
“喂喂喂!怎么还带抢的。”
“哎,你们土匪吗!”
许知恙被这声惊得差点站起来,但是她头上的东西太多了,一动就叮当作响。
她眨了下眼,陈恙就越过了众人走到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唐装,很显老的颜色被他穿起来却是不一样的风格。
眉目依旧俊朗清隽,弯唇朝她笑的时候眼里带着光,桀骜不羁中透着清贵门庭的矜贵,敛尽了一身的锋芒和锐气,噙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