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陈恙折回来,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店里有一股羊肉粉的香味,许知恙掩着唇,看了陈恙一眼,小声说:“你和老板说什么了。”
陈恙抽了纸巾擦着许知恙面前的桌子,随口说:“没什么事是一条中华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条。”
许知恙弯唇一笑:“你贿.赂老板。”
陈恙见她笑,也跟着心情好:“这不是为了让我宝宝快点吃上么。”
不过一会,老板真端着两碗羊肉粉上桌。
陈恙一开始很担心她会抵触膻味,但是许知恙却出奇的胃口好。
那天那碗羊肉粉是许知恙近半个月以来第一碗全吃下去的热食。
有没有营养先不说,至少东西下肚,就有精力,人也不至于没有精神,整天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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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辛苦的孕期反应持续到孕中期才稍有好转。
饭基本能吃下,体力也慢慢恢复过来。
许知恙怀孕的事情是等到胎稳定下来之后才和陈老爷子说的,他一听自己很快就要有乖曾孙,连病都好了大半,开心地让人备车立马就要飞明城来。
但是陈恙还是知道轻重,陈慕柏如今的身体大不如从前,经不起颠簸。
答应过段时间会去南城看他老人家后才把他激动的心按耐住。
但是想到两个小年轻人第一次怀宝宝,很多事情都有不懂的地方,陈慕柏不放心,特地从公馆调了几个阿姨过去帝景那边帮着照顾。
陈恙为了让老爷子安心,也没有拒绝。
日子不急不徐地过着。
三月中旬的时候是沈舒迩和周肆的婚礼。
他俩这婚礼办得低调,没有宴请很多宾客,只是两家人和双方的好友。
许知恙当时怀着孕,陈恙不放心本来都不打算让他去的,但是拗不过许知恙,他答应只能去一会,而且全程贴身跟着。
那天来的宾客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好几十桌,那天她和陈恙只去了一会就先离开了。
五月初。
研究院要办一个宣讲,需要许知恙出席,她一听这件事心里大概就猜想到陈恙不会答应。
结果不出所料,当晚。
许知恙洗完澡后磨磨蹭蹭到书房,看见陈恙在那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抬头看了一眼,拉开旁边的软椅指了指让她有事坐着说。
许知恙抠着桌子,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明天有个宣讲会。”
陈恙低头签字的手微顿,镜片后的眸光扫了她一眼。
她一句话陈恙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陈恙没应,看着笔记本电脑。
许知恙继续说:“这个宣讲会还挺重要的,院长说能参加还是尽量参加,你看我能不能......”
“会议继续,不用管我。”陈恙对着电脑说了一句话后,摘下蓝牙耳机,关了麦和摄像头,松了松领口朝她看来。
“......”原来他在开会,那她刚刚说的话。
“这个宣讲会很重要,意味着很大型,很大型意味就很多人,我不同意。”
语气坚定。
没得商量。
“一年就一次......”许知恙不死心,小声地狡辩,妄图和他商量。
陈恙看都没看她一眼,沉声:“我不同意。”
“......”
“陈恙,你看着我。”
许知恙撒开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眨着眼盯着他。
陈恙搁下笔,抬眼,眼底有无奈。
“求你。”
女孩的声线很软,此时刻意压低拉长尾调,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撒娇的意味十足。
就那一眼,他看得腹火燎原。
她就知道他见不得她求人的样子,还故意磨他。
要知道自从她怀孕以来,他连碰都不敢碰她,连睡在同一张床上都刻意保持距离,生怕压到她的肚子,或者自己忍不住,不想做人。
现在倒好,她上赶着来折磨他。
陈恙黑睫稍抬,哑着声:“没得商量。”
许知恙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她穿着一身薄绸的睡裙,小腹那里微微隆起,许知恙拉着他的手臂:“那我就去一会,好不好?”
陈恙没说话了。
许知恙知道他心里已经松动,眉眼舒展,得逞的小尾巴快翘起来了。
她挪开他搁在桌子上的一条手臂,绕到他身前,坐在他的腿膝上,勾着他的脖颈,亲昵地亲了他的嘴角。
“行不行?”
他心里低骂一声。
真是要命!
这样撒娇谁顶得住。
陈恙双手环着她的腰,低头蹭着她的脖颈,轻轻地啃咬,银质的眼镜框碰到她的肌肤,有点冰凉,许知恙瑟缩了下。
陈恙伸手勾下眼镜,搁在桌子上,又将人抱得更紧。
他舔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得不成样:“不是要求人么。”
许知恙轻喘了口气。
“那就好好求。”
“......”
许知恙能感觉到陈恙双手抱得很紧,咬着她的耳尖哑声吹着热气。
许知恙浑身像是被点了火一样,她仰了仰头,摁住他的手指,咬着唇:“你别。”
陈恙看见她紧张的样子,伸手钳住她的腕骨,低声:“小心点,没事。”
许知恙脑子开始发懵,就被陈恙横抱起走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