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奈听到吐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白了瞬,捂着嘴抓着陆之杭的领口就朝他身上吐。
刺鼻的酒味弥漫开来。
为了今晚的跨年趴,温奈特地去约了个造型,是前段时间风很大的渣女大波浪卷,配上她那一个心机的微醺妆,即便是吐得和个酒鬼一样,往人群中一站,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温奈吐到最后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了,陆之杭强忍着把她撂倒在地上的冲动,脸色黑沉地被她拽着领口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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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明庭酒店。
陆之杭刚洗了个澡出来,他艰难地洗了两遍才勉强地把身上的酒味给洗掉。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温奈吐脏了,可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情,勾着他的脖子当人型拐杖,要不是看在她是许知恙朋友的面子上,陆之杭早就不搭理她了,哪里还像现在这样把她从pub扛到酒店。
温奈吐完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躺在沙发上嘴里砸吧吐着泡泡。
陆之杭穿着干净的浴袍,手上随意地拎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他走到沙发前,踢了踢温奈脚尖。
“喂,你还清醒不,需不需要我帮你打个120。”
温奈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皱了皱眉:“打你大爷的,老娘清醒得很。”
陆之杭:“......”
温奈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染着鲜艳指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陆之杭盯着看了一眼,就听见她毫不客气地送客:“行了,你回去吧。”
“......”陆之杭气笑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可理喻。
哎,要不是他,她现在能这么活蹦乱跳地和他讲话?
“这房我开的。”陆之杭把毛巾往床上一丢,挑着眉。
温奈脚步顿住,回头,皱起漂亮的眉头:“哦,所以你想和我AA?”
陆之杭:“......”
他这辈子的离谱都在这个女人身上遇到了。
“我......”陆之杭气笑了,他话音未落,刚迈开的步子踩到了刚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渍,整个人重心不稳,打滑朝前倒去。
温奈眼前的人影晃了晃,她缓慢地眨了下眼,没避开,就被陆之杭拽着手腕笔直地推向柔软的床面。
酒店的灯很柔和,温奈睁着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容,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过陆之杭的长相。
他的五官偏凌厉,眼睫很长,敛眸朝人看来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迫感,温奈轻轻皱了鼻尖,独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和沐浴的香气交缠在一起。
闻着有点让人昏了脑袋。
好像这样看着,他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陆之杭盯着眼前脸颊染上淡粉的女孩,喉间轻滚了下,后背开始沁出了点细汗,刚洗完的澡又开始热起来,他刚刚没喝多少,那点酒精还不至于让他上脑,但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连带着眼前的人也开始不真实起来。
他撑在温奈脸侧的手微收,刚想起身,却措不及防地被一条手臂勾着脖颈往下压。
紧接着,两瓣带着酒精和少女的甜腻气息的温软嘴唇,不偏不倚贴在他的唇上。
*
次日一早。
温奈是被昨晚没拉的窗帘照进来的阳光亮醒的,她揉了揉眼,伸脚的时候不经意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膝盖。
关于昨晚的记忆开始碎片化的涌入脑海,但是回忆无果。
她把身旁的人踢醒,被子捂在胸口惊声:“陆之杭,你怎么在这?”
被踢醒的男人起床气正想发作,看见温奈瞪人的眼神,默了三秒,开口:“不是你昨晚非拉着我开房的吗?”
开房!!!
温奈连带着音量也拔高:“胡说八道!”
陆之杭没说话了,他撑着床面坐起来,慢悠悠从床头摸过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十分钟后。
走廊的监控显示,确实是温奈扯着不让人走的。
温奈坐在沙发的边缘,两个人看着搁在茶几上播放着监控记录的手机屏幕,挣扎开口:“那什么,那时候我喝得不省人事,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不反抗。”
陆之杭喝了口水,一脸闲闲看向她:“我反抗了。”
温奈眼皮一跳:“你怎么反抗的?”
陆之杭缓慢往后靠,似乎在回想,他看了温奈一眼:“我当时打了你两巴掌,可你还是非把我摁在床上,”陆之杭说得理直气壮,“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大力水手,一个女生,力气这么大。”
温奈静默着听见他扇了自己两巴掌之后,很绝望地闭上眼睛。
罢了,就知道他改不了那狗德行。
就不应该对这狗男人抱有幻想。
“喂,你听没听我讲话。”陆之杭指节敲了敲桌面,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温奈白了他一眼:“行了,你能不能闭嘴。”
陆之杭:“?”
温奈对上他的眼神,被长发遮挡住的耳尖开始不由自主发红:“你......你昨晚,做措施了没?”
陆之杭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当然。”
温奈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点,她有点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行了你走吧,别被人看到,待会我把钱转到你卡号。”
陆之杭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干什么?”
“嫖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