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洗手间。
周肆蹲在马桶旁边吐得昏天黑地,陆之杭已经吐完一波在疯狂漱口喝解酒药。
这口气还没缓过来, 外面又有人在叫周肆和陆之杭。
不过一会,门开了,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头,陈恙一开门就被厕所的酒味冲到, 皱着眉躲远了点:“你俩还行不行?”
行不行??
就算是他俩能喝也经不住陈恙这么造啊。
“陈恙你他妈,老子为你的婚礼付出太多,到时候我结婚, 你不喝吐,别想回去。”陆之杭撑着洗手池转过身,手背擦了嘴唇, 没忍住骂。
周肆白着一张脸, 下颌上还沾着水珠:“恙哥,再喝下去, 你得打120了。”
不过他俩是真的仗义, 吐完之后就又是一条好汉。
出去之后一桌一桌照样扛了下来, 不过后果就是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过来吐。
乔望看见他俩吐成这样,还真挺庆幸自己已经结婚了。
俗话说无奸不商,陈恙还不是个商人就已经这么能压榨,乔望还挺庆幸当初陈恙没有接手集团。
那天宴席早早就结束了,陆之杭和周肆吐到后面是被温奈和沈舒迩扛回去的。
回到公寓温奈被陆之杭身上的酒味臭到,但是不忍心把他丢浴室地上,给他铺了条摊子才把人搁下。
陆之杭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浴室,而卧室床上的人睡得正香,一直不知道这个火要往哪发。
他回来后温奈让他喝过醒酒药,这会也没那么不清醒,脱了衣服冲了个澡,冷笑一声钻进被窝把人弄醒。
温奈睡到一半还以为是被鬼压身,结果一睁眼就看见陆之杭。
“......”倒也不必这么记仇。
那晚的结果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谁也别想睡,谁也别想占谁便宜。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温奈才又睡了过去。
只不过睡着了之后还在梦里骂陆之杭压榨,禽兽,简直不是人。
陆之杭听着她的呓语,轻笑了下全盘接受,小心地帮她上完药后才在她身边躺下。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个恶趣味,就喜欢看她又怂又爱玩的样子。
就像第一次那次,她把他摁在床上,毫无章法地撩拨他,没有一点技巧还敢声称老娘阅人无数。
他也没拆穿,就配合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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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陆之杭并不是因为许知恙的关系才认识温奈的。
在那之前,他曾经在明大的开学典礼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次开学典礼堪称史上最冗长的一场,他坐在那听院长长篇大论坐到骨头都快散了。
突然室友撞了下他的手臂,低声和他说:“陆哥,你看隔壁第三排穿黑色裙子女生是不是有点好看。”
陆之杭手机都快玩没电了,他懒散抬眼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女生穿着黑色的裙子,过膝的裙子露出一小截白皙到晃眼的小腿,视线往上移,她侧着脸和旁边的人在说着话,侧脸的剪影线条流畅,比例恰到好处,笑起来海能看见一个浅浅的酒窝。
就那一眼,陆之杭觉得好像是还不错。
室友又说:“我等会典礼结束去门口蹲她要个微信你觉得有戏吗。”
陆之杭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没骨头似的换了个姿势:“我觉得没有。”
“......”
可是在那之后,陆之杭就时常看见她被同系的男生表白,当面的也有,论坛的也有,有时候还会带着许知恙一起上帖。
他从那个时候就觉得有点不爽,但是这种不爽又不知道来源何处。
再后来他在酒吧边的路边摊遇到她差点被误伤,出手帮了她一把,但是人家好像误以为他对许知恙有意思?
每天看见他还瞪他?
但是后来的关系就乱七八糟了,互相看不顺眼,结果最后还是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
春节的时候温奈的父母从洛杉矶回来,特地和陆之杭吃个饭,顺便见一见他的父亲。
温父温母都是商人,老一辈有种思想,即便是喝过洋墨水的温父温母也不例外,那就是对书香门第有种发自心底的亲切感。
陆之杭一开始还挺紧张要见未来岳父岳母,见面的前一天还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不耻下问,平时插科打诨什么的他都无所谓,但是在这种见家长的大事上,所有人都必须严肃。
陆之杭为了彰显他对这顿饭的重视,特地定了明城的某家知名酒楼,但是吃饭的时候温父温母的表现却十分的平淡,似乎没有很喜欢这家的菜。
温奈边吃着眼前的菜,边看着陆弘铭和她爸妈聊得忘我,陆之杭突然夹了一块剥好的龙虾肉放在她碗里,小声和她说:“怎么觉得你爸妈不是很喜欢这家的菜,早知道先问你再订餐厅了。”
温奈吃着龙虾,一脸无所谓地说:“我爸妈对吃的不怎么挑剔,不过在美国待久了,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了。”
吃过饭,两家人正打算散场。
下到停车场的时候,温母突然叫住了陆之杭。
温奈妈妈是个很时尚的人,她摘下墨镜,眉开眼笑地和陆之杭说:“以后吃饭不用挑这么好的地方,随意就行。”
陆之杭呵呵干笑了几声,看向温奈,继而说:“叔叔阿姨大老远回来,我这不是想着让您尝尝家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