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别同学的作业写得一模一样老师一眼也看出来。”
“午写还是要写啊,不写的话大题怎么能提高,老师印得又不多,就两道,多难啊。”
这话说完班里怨声载道。
都在和政治老师商量能不能出选择题之类的。
但是她们政治老师听说是从教了好几年的老教师,还带过上一届的文科重点班,是出了名一板一眼,怎么可能轻易商量。
他讲了半节课的新内容后让同学们自己看书,他捏着名单绕了一圈逐个逐个找那些没写午写的同学。
等许知恙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政治老师正在和后桌讲题。
许知恙和沈舒迩坐第一排,后桌是两个男生,政治老师的声音不小,许知恙隐隐听见他们是因为不交午写才被政治老师教育。
你永远可以相信政治老师的洗脑能力。
坐在许知恙后面的男生叫志豪,他拽着短袖校服的袖子擦着脸,压低声音和他的同桌说:“老刘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下雨呢,喷我一脸。”
他的同桌开始认命地补午写作业,还不忘催他赶紧写写完下午拿去交给课代表,不然照政治老师的性子,明天还来找你。
说完,许知恙听见他们小心翼翼地拿笔盖戳了戳她的背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恙回头,男生笑着说:“许知恙同学,下次的政治午写能不能借我抄抄。”
沈舒迩替许知恙一口回绝:“才不行。”
叫志豪的男生还急上了:“你自己不也抄吗,怎么我们就不能抄了。”
沈舒迩振振有词:“你们也抄,那我们四个人不就都写一样了吗?”
志豪:“......”
“行吧,”他打了个投降的手势,好男不跟女斗,“当我没说。”
不过隔天的数学午写,后面俩男生又戳了戳许知恙借他们抄大题。
数学抄起来还不简单,解题步骤都差不多,几个字母公式和辅助线大家做起来都一样。
抄得明目张胆。
熬过了下午的三节课,许知恙还记着放学去教务处一趟拿校卡的事。
五点多,高一高二都放学了,只有高三教学楼那边还在上课,高三教学楼开着灯的教室被分成一格一格的小方块,整齐且明亮。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明中的升学率惊人,现在看来也不是唬人的,是有点东西在里面的。
刘胡波让她去找徐主任,许知恙不知道是谁,但是她刚敲了办公室的门,徐主任就先她一步看到她了。
“是许知恙同学吗?”
许知恙抬眼看过去,坐在窗边的老师正朝她招手。
她点头,应了声走过去,说了声老师好。
徐主任面前还站着一个男生,不过背对着她,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许知恙注意到他穿着的是三条杠的校服裤,高三的学生。
徐主任让她先等等后就又继续和男生说着什么。
好像是竞赛之类的,许知恙听不懂,退远一点乖乖地在旁边站好。
不过一会,徐主任叫他先回去上课,自己转身进去帮她拿盖好章的校卡。
男生转身,许知恙游离的目光突然就又重新聚焦,落在他身上。
是陈恙。
他手上卷着几张试卷,看见是她倏的扯唇笑了下,许知恙愣愣站在那,看他走近,瞥了眼自己手上的校卡胶壳,眉梢微挑:“来拿校卡?”
许知恙抿唇,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问完,陈恙没说话。
许知恙也缄默垂着眼,无声地捏紧了手上的校卡胶壳。
办公室的老师大多数都回家了,只有几个老师还在批改着作业,也没注意到他们这边说话的动静。
陈恙越觉得这个小姑娘有意思,上次见他的时候不是还挺伶牙俐齿的,怎么这会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他会吃人?
陈恙揣着兜的手拿出来,换了只手拿试卷,微微弯腰,和她的视线平齐。
“你怕我?”
许知恙懵然抬眼,毫无防备的就撞上了男生黑醇的眸。
她心跳忽快,下意识就否认:“没。”
陈恙把她的微表情收进眼底,心情很好,直起身,舔着唇笑:“那怎么还不敢看我。”
许知恙不知道怎么回复,恰好,徐老师拿好了校卡叫她过去。
许知恙如逢大赦,避开陈恙的目光,急匆匆从他旁边经过。
陈恙偏头看了眼少女马尾一甩一甩的后脑勺,眉尾稍扬,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刚刚擦身而过留下的淡淡甜腻气息混着果香。
-
出了办公室,许知恙回到教室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打开手机看见周清茹给她发了两条信息,说她和陆弘铭今晚过去看她外婆,晚点回去,让她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许知恙回了句好,把作业和手机都塞进书包里。
整理完这些,许知恙抬眼看见搁在课桌上的校卡,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又忽然静了下来。
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只有挂在黑板上的时钟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发出哒哒的细微声音,没关上的玻璃窗外风卷着树梢的落叶,缓慢地飘落在瓷砖地面。
许知恙回神,书包挎在肩上,走过去把窗关好后出了教室。
大路上街灯明亮,汽车车轮碾过地面飞速转动,疾驰而去带起了一阵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