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好是周末,陈恙在客厅陪着陈小瓒做完作业,说是陪,但是陈小瓒很聪明,自己搬着小凳子坐在茶几旁安安静静就把作业写完了。
许知恙切了点水果,看见坐在茶几旁的一小团,眸光不禁温和了好几分。
陈恙目光稍抬,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让她坐过来,许知恙轻声把水果放在一旁,略一转眼,恰好就看到了陈小瓒肉嘟嘟的小手上有抓痕。
“瓒宝,你的手怎么了。”
认真写作业的陈小瓒听见妈妈的话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眨了下,小奶音一本正经地说:“不小心被人抓到了。”
其实已经不痛了,而且爸爸说过,男子汉要坚强,他本来都不想说的,但是陈小瓒想了想不能说谎,还是如是说。
“你和别人打架了?输了没?”陈恙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一眼。
许知恙:“......”
“我没打架,”陈小瓒小脸一脸正直,“是一个女生不小心摔倒,我想去扶她,没扶稳,就被她抓了下。”
“疼不疼。”许知恙看了一眼,小肉手上有点浮肿。
陈小瓒摇头:“不疼,笑笑摔倒了肯定更疼。”
陈恙挑眉笑:“儿子你可以啊。”
陈小瓒虽然不知道爸爸在夸他什么,但是肯定是在表扬他。
陈小瓒想了想放下铅笔,肉嘟嘟的手挠了挠脸颊,吐字清晰地说:“笑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陪她去上学,虽然她和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玩得很好,但是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开心。”
陈小瓒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笑笑的妈妈会不会像妈妈一样给她擦药,”陈小瓒拉着许知恙的手,“妈妈,我明天能带笑笑回家来吗?”
陈恙:“?”
许知恙:“?”
儿子你这也太快了吧??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许知恙看了陈恙一眼,捏了捏放在自己手臂上肉嘟嘟的手,温声和他说:“那个,瓒宝,你带笑笑回家,笑笑的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
陈小瓒有点失落,亮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垂下长长的睫毛,哦了声。
许知恙有点不忍心,陈恙挑了眉梢,两人在陈小瓒头顶交换了个眼神,许知恙哄道:“妈妈明天做草莓蛋糕,你拿到学校和笑笑一起分享好不好。”
听到这话陈小瓒才又开心起来,点头,糯乎乎的奶音格外响亮:“嗯,女孩子最喜欢吃甜的了。”
“吃甜的,笑笑一定会开心的。”
许知恙&陈恙:“......”
儿子你太懂了。
吃过晚饭,陈小瓒早早就困了,上了幼儿园的陈小瓒不用人哄就能自己爬回去睡觉。
许知恙看了一眼,给他盖好小被子才放心地回房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知恙和陈恙说到这个陈小瓒的这个问题。
“我一开始觉得瓒宝一点也不像你,他的性格太闷了,但是今天看来,骨子里还是像你的。”
“嗯?怎么说?”陈恙垂着眼给许知恙的头发抹上精油,头也没抬,随口答道。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哄女孩子,这不是一脉相承么?”
陈恙低低笑出声,插上吹风机帮她把发尾吹蓬松开来:“那毕竟是亲生的,没办法。”
抹完护发精油,陈恙也没闲着,他一直觉得许知恙身上有个味道,甜甜的又带着淡淡的清香,后来他才知道这是身体乳的味道。
涂到最后,陈恙把她压在柔软的床榻上,手指顺着她往上翻的睡衣衣摆滑上去,指尖微动,咬着她的耳尖,一寸寸舔舐。
许知恙仰着头,到后来已经处于一种懵的状态,倏的,陈恙越过她的头顶,“啪”的一声把房间里最后的灯给关了,顺便摁了一个按键,把房间的门落了锁。
“许知恙。”
他的吻细密的落在她的前额,鼻尖,唇上,最后慢慢往下。
夏季的睡衣单薄,他刚刚闹的时候已经七扯八扯把它扯松了,松松垮垮地露出半边细嫩的肩颈。
许知恙抱着他的脑袋,微微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亲吻,从喉间抽出一丝气音回他:“嗯?”
陈恙鬓边的汗划过下颌滴落在她的锁骨,嗓音像是含了碎砂一样喑哑。
风吹鼓着落地窗帘,许知恙轻颤眼睫眨眼的瞬间,听见他说。
“求个女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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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两个人收到明中的邀请,参加校庆。
这几年南大明大校庆的,许知恙也都参加了,但是明中校庆不一样,这才是她和陈恙共同的母校。
那天一早两人开车过去,还在校门口遇到了不少以前的同学。
成家立业之后关系也就生疏了,寒暄了几句后各自进去。
明中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在变。
门口值日的老师还是之前抓陈恙爬墙的那个,保安依旧日常开着小电驴在学校里巡逻,甚至一晃十几年过去,食堂的饭菜还是老样子。
陈恙和许知恙签完名字之后经过行政楼还遇到了徐主任,不过现在的徐主任已经是级长了。
他当年是负责竞赛班的,陈恙他可太熟了,一看见熟悉的面孔,隔着大老远就朝他们招手:“回来了。”
许知恙还是乖学生的样子,礼貌地问了声好,徐主任点头笑了下,想着今天这日子没关系,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敲了一支递给陈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