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知把卷起来的上衣边缘抚平,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香槟色礼服,裙子上点缀的羽毛钻饰流光溢彩,珠片耀眼胜过寒凛繁星。
礼服已经熨烫妥帖,服装师像是觉得尴尬,拉扯各处边边角角,一刻不停的仔细检查。
薄纱材质,任凭怎样拉扯,都没有一点弹性,像是要把人的身形固定缠紧,活活憋死。
她不爱赵谨,但却被这种恶意欺瞒恶心得不行,像生吞了一只活老鼠。
手机再次亮起,赵谨的短信从各大电商小广告里脱颖而出。
【之之,真的非常抱歉,我会弥补你的,总之,还是谢谢你,明天见】
谢什么呢?难道赵谨以为,她会在长辈面前帮他们遮掩?
隋知抿唇,快速回复。
【不用谢】
【明天也不用见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世的绥之:本宫死后,断不入帝王家。
今生的隋知:什么人啊?死了不好好埋,这让我咋写报告?
(作话偶尔会涉及剧透,介意的宝贝们麻烦关闭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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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法定逃婚
一楼宴会厅人头攒动,多是出现在财经版块的熟悉面孔,隋知对他们不感兴趣,他们也不认得隋知。
当她脚步不停地跑到宴会厅最前面时,隋韶娴正在和隋文瑛聊天,穿着红色旗袍的她们有说有笑,温馨而和睦。
隋知心中已经想好了的话,在撞到这一幕后,变得说不出口。
回忆把她扯回到幼儿园,那时候他们刚从姥姥家的大房子搬出来,大人们以为她还小听不懂话,口无遮拦的在她面前说过许多。
她都还记得。
那时隋文瑛希望隋韶娴再生一个男生,可是隋韶娴太了解隋文瑛的性格,知道生了男孩以后,女孩必定要吃亏,为了保护隋知,隋韶娴生平第一次忤逆隋文瑛,放弃了原有的一切。
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隋知也见过妈妈偷偷流眼泪,可当着她的面,又从来没有跟她抱怨过一句。
所以,隋知从小就知道,她的妈妈,是为了保护她,而远离了自己的妈妈。
而一旦她今天把话挑明,与赵瑾的婚约解除,她不再有利用价值,隋韶娴和隋文瑛的关系就会再次因为她而降回冰点,甚至,会因为这次牵连之大,比之前还要可怕。
她咽了口水,手不自觉地攥住了牛仔裤。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哎?李庭念发的朋友圈,这胳膊好像是赵谨?”
“不用好像,这表一看就是赵BBZL 谨,就他爱玩定制。”
“他俩复合了?”
“人家俩好像压根就没分?我听的是说,赵谨跟隋知结婚是他爸逼的,好像他爸跟隋家那边关系好。”
“那就好理解了,你们不觉得,那个隋知,怪里怪气的吗?”
“据说是考古的?上回有人拉她一块玩,她什么都不懂,车门都不会开。”
“我要是赵谨我也看不上这样的,玩也玩不开,聊也聊不到一块去。”
“对对,李庭念真挺不错,还帮赵谨拉过一回合作。”
“好家伙,那可真是贤内助啊。”
“等会儿,聊偏了,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赵谨陪心上人,把未婚妻扔这了?”
“那可……真是太惨了。”
“要我说这事儿那俩人做的也不对,他俩要感情好,赵谨别同意订婚啊,订婚了又整这一出,这不打人家脸么。”
他们当中没人见过隋知,所以根本不知道当事人就在面前。
倒也不是没人注意到她,只是看着面生,还以为是谁带来的妞儿,为避嫌不去搭话。
赵父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连对着隋文瑛赔罪,坐立不安地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最后忍无可忍叫来助理。
隋知不用听,也知道他想干嘛。
大概是许久不见人来,隋韶娴往门口眺望,回头时,看见隋知在她身后。
她放下酒杯起身:“之之,你什么时候到的?”
身后议论的那桌像是瞬间被开启□□。
他们不认识隋知,但是认识隋韶娴。
隋韶娴又会管谁叫之之,可想而知。
因为没想好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隋知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被隋韶娴有意推搡着往门外走。
隋知倒着走,连踩了自己好几脚,等她们到了宴会厅外面安静的拐角处,隋知仍然不明就里,头脑发木:“妈,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了?”隋韶娴喝了一点酒但没醉,犀利的眼神盯着她,“赵谨跟李庭念在一起?”
隋知被问懵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才刚知道的消息,隋韶娴就已经知道了。
隋韶娴上手拧她耳朵往上提:“我告诉过你,如果对这段婚姻有任何不满,必须马上告诉我,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
疼痛袭来,隋知顾不上尴尬。踮着脚尖求饶:“妈妈妈妈,疼疼疼,轻点轻点。”
“不疼不长记性!”隋韶娴不松手:“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打算怎么着?稀里糊涂就嫁了?”
“妈,我……”
“你什么你,你妈我话放这了!”隋韶娴用力拧了一下:“这婚事我还就不同意了!”
估计也真是动气了,隋韶娴说完噔噔噔转身就走,隋知了解隋韶娴,别看她平时和和气气的,但真惹到她了,那脾气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