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听她念叨过,说程以岁认识了一个新的男孩,对方是开宠物店的,谢徊得到的消息是又高又帅,所以很自然想到那边:“是程以岁?”
隋知不答,继续说:“然后吧,这个男人特别优秀,却也偏偏对我这朋友情有独钟,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听到这,谢徊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也就不说话了。
隋知就继续:“结婚以后,我那个朋友发现,那个男的原来有个白月光,但白月光死了,他就把我朋友当成替身。”
谢徊终于听明白了:“我没……”
隋知仰头,模糊的声线忽然清晰地将他打断:“你别插嘴!”
谢徊:“……”
黑暗中,他浅浅地扬了下唇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睡。
隋知困了,但还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闭着眼继续讲:“可是后来,我朋友才发现,他好像也没把她当替身,他就是喜欢我朋友。”
谢徊不知道这时候该扮演什么角色,但也觉得不能一直只让她一个人说,想了想问:“你那个朋友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隋知:“不用你管!”
谢徊“哦”了声。
她闭着眼戳着他的胸口:“现在,你可以说说,对于我朋友的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想法了。”
谢徊郑重道:“我觉得,那个男人,一定非常,非常爱你朋友。”
隋知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摸了一圈他骨相极佳的脸庞轮廓:“谢徊。”
“嗯?”
“虽然,我不是李绥之,但有一句话,我很想替她说出来。”隋知揪着他的衣服,舔了舔嘴唇,“她喜欢你,真心的,很喜欢。”
谢徊稍默,没有给出回应。
过了一会儿,隋知又说:“我也很喜欢你。”
“嗯。”
“所以,和我在一起吧。”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在今生,还是在前世,但不管怎样,她的语气都十足的认真,“下辈子,我也想和你这么好的人,在一起。”
谢徊:“好。”
太阳彻底升上来的时候,隋知也昏昏睡过去。
谢徊的手勾在她的腰上一直没松开,让她整个身子柔软地贴在他怀里。他低着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随后又很轻,很浅地,像是自言自语那般喃喃道:“我哪有什么白月光。”
曾经娇柔白月光是你,如今炽热红玫瑰亦是你。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写这一章爆哭成狗。
(这个作话怎么显得如此没有文化)
第73章 知之为知之
【架空民国】
一九五六年, 吾已近不惑之年,身存旧疾,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原以为人生寥寥如此已成定局, 但未曾想, 上天竟然与我开了个大玩笑。
我的爱人在夏天,怀孕了。
来年乍暖还寒之际, 母子平安。
爱人素来调皮, 生子的大事上也不例外,她在月中便调侃说我是老来得子。我听罢笑了笑, 并未反驳。
等到孩子百天,一向节俭的我们破例奢侈一次, 叫了辆青帷油车,我们二人带着孩子,一起去了谢先生的墓地。
看到先生的墓志,我有如大梦初醒般想起,今年距与先生初识, 竟已整整三十年。
三十载光阴, 吾念先生恩情,过去朝夕,吾从未逾距, 也从未敢有任何欺瞒, 纵使如今阴阳相隔,也仍存敬畏之心。
只除了一件事, 我于心有愧。
那是先生走后, 我整理其遗物, 无意中翻看过先生的日记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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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像是拿油彩画在天上的, 橘的发假,明明那么大那么圆,照在人身上还是冷冷的。
河开把洗完的衣服挂上去,正要抻平衣服,抬头不小心撞见惨白的天,眼睛有如被刀子割了般刺痛,她低头揉着被刺激出来的泪花,听见头顶一声乌鸦惨叫,心想着不知道它是不是也被割伤了眼睛。
唉……
河开把眼泪蹭到衣服上,想起平绥原来不是这样的,就是那帮东瀛鬼来了以后,就连天,也跟他们那的地府换了一遭。
“我哪里是不要你读书?我是不要你去学堂!丫头小子厮混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屋里噼里啪啦的争吵声传出来,河开偷摸跟燕来对视,俩人对大奶奶和小小姐的争执见怪不怪,就是怕殃及池鱼,赶紧在院子里找事忙。
大奶奶是裹小脚的,小小姐是穿洋装裙子的,这俩要说得到一起,那才奇怪呢。
李知之红着眼睛喊道:“别人都是这样!大家是去交朋友的!”
“就是不准你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大奶奶的烟杆用力磕在痰盂上,磕掉一截子烟灰,“你就是堇小子书信来往多了,身上多了那么些个洋毛病!”
胡说!
李知之气的浑身发抖,赵堇虽说出国留洋,但他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找的老师都是中国人,哪来的洋毛病!
但不管她怎么说都没用,大奶奶烟杆一扔,发了话:“学堂你是不与想了,你要读书,等我们年底去了申城,我叫你赵大伯给你往家里请教书先生。
“我不去申城,要去你们去!”李知之把刚绞下来的两条大辫子连带着剪子往桌子上一摔,扭头哭着跑出去。
大奶奶抻着脖子看她,确认人跑回屋没事了,才不疾不徐地接过下人捡起来擦干净了的烟杆,又吸了一大口,跟女儿气道:“都是那堇小子,把之之带坏了,好好的果子不爱吃,天天吃什么巧克力巧克外的,现在好了,彻底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