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忍她的脾气了,她那花钱速度,两天就得破产吧?”
谣言四起,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姜窈的笑话。
可请柬发出的那天,所有人都傻了。
姜窈的结婚对象,竟然是霖城那位高高在上、素来冷面冷情,不食人间烟火的沈氏集团掌权人,沈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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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某次下午茶,有人酸溜溜地问姜窈,和霖城众名媛梦寐以求的男人结婚,是什么感觉。
姜窈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英式红茶,红唇轻启:“勉勉强强吧,他太黏人了。
众人不禁想到沈明礼那副不苟言笑的冷面孔,怎么也想不出他黏人时候的模样:……呵呵,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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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话被有心人传到沈明礼的耳朵里。
沈明礼听罢依旧面无表情,眸光冷彻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他人心下了然,姜窈不过是好面子,在外硬撑。
俩人商业联姻,沈明礼怎么会对她有感情。
就在这时,沈明礼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薄凉的目光逐渐染上温柔。
挂掉电话,沈明礼淡声与其他人道别:“我太太一人在家睡不踏实,要我回去哄。先失陪了。”
众人:?????
第77章 知之为知之
三七巷头的这一户, 原是旧时王爷的民间私宅,七转八转的到了谢家。
思君令人老,多日愁缱绻。直到躺在古色古香的床榻上,李知之才像旱地的小鱼回归海水, 倦鸟找到归巢, 觉得活过来了。
仿佛她这辈子,就为了找这个人一般。
李知之转了身子, 两人之间最大也是唯一的隔阂已经消失殆尽, 她再同他讲话也不再那样多的顾忌,直接问道:“如果我的消息没错, 谢先生也是申城人?”
谢怀掐了一把她的臀,很是不正经地问:“还叫谢先生?”
他力道不重, 把李知之掐的咯咯笑,“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严肃地去掉姓氏:“叫先生。”
李知之窝在他怀里嗤嗤笑,越笑越开心,根本就忍不住,谢怀一开始没理她, 后来也被她带起来跟着笑,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有话题,就囿在这多情一隅, 相望生笑。
良久, 她开口:“翠鸟先生。”
他搂着她的脖颈,轻按在肩膀上, 学着她低低地回应:“在呢, 小鱼小姐。”
晚秋的绯色木槿纷纷, 如雨落坠在窗棂前, 拂来一阵幽幽清香,安静了一会儿的李小鱼闻着香味,嘴里发甜,又开始不安地游动身子。
谢怀亲吻着她的耳骨,趁着理智尚存,又不厌其烦地把刚才说过的话又提醒一遍:“等你跟赵司/令提及解除婚约的时候,务必让谢东在场,他那边我会提前说好,你把日子定好,稍人告诉他一声就行。”
李知之眼波迷离地应道:“知道了。”
他在她身上抱着她,情浓时只觉得彼此身上滚烫,等结束了事,李知之觉得肩膀痒,想挠痒时摸到了一手温热,才知道他哭了。
李知之愕然,清风霁月独凭栏的谢先生,竟也会为了她泊岸,倒是真的人间值得。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过去他为护住这几个城,成千上万的百姓有多知足,今日就为让心爱的人等他有多愧疚。
他自私,他不舍得她嫁给别人。所以他会拼了命的活着,活到可以回申城的那天。
“等你来申城,要是找不到我。”李知之想到也许要等他很久,就抿着嘴唇,从手腕上摘下桃红色手串,“你就拿着这个镯子登报,我看到这个镯子,就知道你来申城了,到时候一定能找到你。”
通身粉艳清透的碧玺带翠饰十八子手串,一看就价值不菲,谢怀接过镯子,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把玩:“这是?”
“这是我们李家传家的宝贝,我妈给我的。”李知之解释道,又补了半句,“从大雍传下来的,可宝贵的嘞,你要好好珍惜。”
一时间,从心底涌上的酸痛浸了眼,谢怀将手串套在手腕上,喉结滚了滚:“我会好好珍惜的。”
其实我们都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人间,或许不再有属于我们的明天。
但是没关系,至少这一刻,你珍惜我,那我的每一个明天,都会觉得是被珍惜的。
那天仿佛是谢怀人生中话最多的一晚,他滔滔不绝地给她讲申城的点点滴滴,告诉她申城与燕城分在南北两方,人文迥异,燕城作为五朝帝都,更豁然正气,而申城依山傍水,山川毓秀,当地百姓要迂回婉转一些。
叮嘱她去了那边,不要再像今天这般性子刚硬。
李知之发誓,他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进去了,都记住了。
这辈子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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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那日,他们要带的行李不多,衣服杂物全都要到了申城那边买新的,大奶奶就嘱咐着下人多带些干粮,烙饼子煮鸡蛋什么的,路上充饥才是正道理。
李知之也跟大奶奶说了,到了申城以后要跟赵家解除婚约的事,左右没了一个还能再剩一个,而且大奶奶当年跟赵司/令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再联姻也乱了吧唧的,大奶奶当即也就同意了。
她们一家子,连带着李韶娴,依偎在一起聊着过去在平绥的日子,最后看了这片天,心中感慨万千。
多少不舍,但什么也不如安生日子来的重要。
只是她们这一家,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天,包括未来许多年的安生,究竟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