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虽然大,但是顶尖的圈子也还是一样小,即便这种赌拍常有从其他地方专门赶过来的人,可还是有几位相熟的人。
比如赵谨,和他身边那几个鞍前马后的狐朋狗友。
隋知是离开座位,去取红酒的时候看见他们的。
之前闹得那样尴尬,她本有意避开他们,已经刻意往角落走,却还是被眼尖的陈桦看见。陈桦递给赵谨一支烟,悄声说:“谨哥,你前未婚妻。”
他们周围几双眼睛立刻一起盯过来,连带着坐在他们周围的人,也都被他们带动的好奇,一起回头看。
赵谨扔下李庭念,三步并两步跑到隋知面前。今时不同往日,她对他已经无所求,他亦没了昔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而是腼腆的跟她打招呼:“之之,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他的语气,好像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隋知听着觉得好笑,怎么他能邀请她来,她就不能跟别人来呢?
“你不是也给我发……”
“之之,你跟谢先生一起来的吗!”李庭念忽然冲过来,亲昵地挽住赵谨的手臂,打断了她的话。
毕竟之前赵谨因为惧怕赵父,而在长辈面前隐瞒了他跟李庭念的关系,眼下她唐突出现,赵谨在隋知面前难免尴尬,有意识挣脱了一下。
隋知把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们可笑,她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里取了两杯红酒,笑着说:“是的,是跟我先生一起来的。”
赵谨听到“先生”两个字,皱了眉头,语气中颇有语重心长的意思:“之前是我做的不好,如果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退婚让我没脸,甚至跟我父亲告状,但你不能拿自己开玩笑。”
隋知挑眉,心说之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傻逼呢?因果关系都搞不明白。她退婚当然是因为集团更需要谢徊,而不是为了让他没脸,不然她干嘛不早退婚?
“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祝福了嘛。”李庭念不死心,再度挽起了赵谨的胳膊,这次赵谨没躲,于是她喜笑颜开地看向隋知,“我们未来也会结婚的,而且是真心相爱,你也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隋知:“……”
一句祝福没什么的,但是李庭念非要加一句真心相爱在前面,这事多少就有点微妙了。
“之之你怎么不说话呀?”李BBZL 庭念是真的开心起来了,半个身子都倚在赵谨身上,她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用震惊的语气说,“该不会,你跟谢先生不是真心的吧?”
能故意的再明显一点吗?
谁不知道他俩从认识到结婚总共不到一个月?
隋知半眯着眼睛,打量她这个小堂姐,尽管已经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恨意和报复的快/感,她却仍然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她。
可李庭念不用她故意招惹,隋知活着,对她来说就是阻碍。
如果这世上没有隋知,她早就该名正言顺地嫁给赵谨了,怎么至于到了今天还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她不仅仅想要以女朋友的身份陪赵谨出席大小宴会,而是想要嫁给赵谨,让上流社会对她真正接受。
她过不上想要的生活,隋知也别想过好!
“我是真心的。”
隋知的腰被环住,紧接着她手上那杯很想泼出去的红酒,也被说话的男人接过去。
谢徊眼含笑意,与错愕的她对视,一脸这辈子非她不可的深情,缓声问:“难道宝贝不是真心的?”
余光里,赵谨跟李庭念,还有他们的朋友,全都僵在原地。
当然,也包括隋知自己。
“哦,对了。”谢徊慢悠悠地晃了晃红酒杯,冷声道,“既然你们真心相爱,那你怎么不知道,她用你的手机,给我太太发消息呢?”
……
隋知真的服了。
谢徊这个人,说话不指名点姓,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鄙夷,就好像说别人的名字会脏了他的嘴一样。
被谢徊揽着腰带回到座位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不解的赵谨,和面如死灰的李庭念。
“那是隋知?怎么跟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你见过的是照片吧?她照片比真人差远了。”
“还真是,那皮肤,真比磨皮过的还嫩,光这点儿就比过多少美女了。”
“完了完了,我怎么觉得谨哥亏了啊。”
“……”
男人的手一直没松开,像一块滚烫的烙铁,贴着她的后腰,吸引了她全身的感官和注意力。
以至于连后面赵谨那些朋友不大不小的讨论声,隋知听得都不真切。
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谢徊才把手拿开,从容地等待拍卖会开始。
隋知小口地抿着红酒,震惊于他刚才说的话,不但震惊于那句“真心”,也震惊于他说那条消息是李庭念发的。
看赵谨和李庭念的表情,说明还真被他说对了。
而且,他刚才分明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她带走,但他不仅说了,还四两拨千斤,把杀人的刀递给赵谨。
李庭念那么在意赵谨,结果可想而知。
……可怕,太可怕了。
以后万万不能招惹谢徊,不然被他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隋知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她又抿了几口红酒后,灯光逐渐暗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时侧门有人跌跌撞撞进来,隋知转头看见面色铁青的赵谨,和被他扯拽着的李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