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念一想,她跟赵谨起码是清白的,谢徊可是之前差点跟别人结婚的人,隋知的腰板一下子又硬了!
于是,她十分诚恳地说:“不用了,小舅舅,象牙制品买卖违/法,我早就不喜欢了。”
赵谨:“没事,1978年以前的象牙古董,还是可以……”
“啪嚓”一声,又一个玻璃杯应声而碎,清脆的响声打断赵谨的话。
是谢徊手边的红酒杯,也碎了。
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看了看又感觉没什么事继续回去聊天时,谢徊才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不是还说喜欢象牙?”
隋知下意识地抓住了椅子边缘的锦布,满手是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她刚才分明看见,是他故意用手指拨了一下杯子,那杯子才会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可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没人怀疑是他故意的。
隋知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他要弄死她,是不是也会像摔碎个玻璃杯这么容易。
她盯着地毯上的红酒痕迹,浑身颤抖,好像地上流的不是红酒,而是她的血。
隋知咽下了口水。
从坐在这里开始,她就因为怄气,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但这会儿,她不得不开口:“我……”
“还是说,”谢徊忽的笑了,笑的格外瑰丽妖娆,像是深夜里攀上窗台盛放的带刺毒玫瑰,“你只喜欢我送的?”
隋知:“……”
谢徊:“嗯?”
隋知:“是。”
隋韶娴以为这是在打情骂俏,她挽着李南松的手臂,低着头笑了。
刚喝完的红酒这会儿开始在血液里发散,隋知脑袋懵懵的,没明白谢徊这是在干嘛,反正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谢徊慢悠悠的把头转到赵谨那边,漫不经心地问:“听见了?”
赵谨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恨不得坐在对面的隋知都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谢徊也不急,甚至眸底还染着笑,等他回答时,缓缓抿了口酒。
赵谨感觉眼睛被什么闪了一下,定睛一看,看清谢徊拿酒杯的那只手上的无名指,带着的是一枚低调的金镶翠戒指。
他下意识看BBZL 向隋知的手,在她如水葱般细长的无名指上,带着的是同款金镶红宝石戒指。
——不是他送的那枚。
好像是心底绷着的某根弦断了,赵谨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颓废感,面对谢徊不知从何而起的压迫,他有气无力地回了三个字:“听见了。”
赵谨扪心自问,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恐惧过谁,三十多年的人间历练,比他有钱的,比他地位高的,他见得多了,但向来能保持在一个不卑不亢的状态,也不知道怎么的,面对谢徊,他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觉得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像是上学的时候,坏学生见了教导主任的那种恐惧,平白低了人家一等,让他从来不敢直视谢徊的眼睛。
隋知懵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味儿来,明白了谢徊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是在吃醋。
她喝了酒,思绪飘飘然,咧开嘴,傻呵呵地笑了两声。
“今天来这里的,都是家人,念念在这祝伯伯婶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新年快乐!”
李庭念尖锐洪亮的声音,从音响里跑出来,正好接在隋知这两声傻笑后面。
“刚刚才看到,我堂妹今天也来了,我刚才演奏的这段梅花三弄,只有曲没有词,难免有些枯燥。”李庭念直直的朝着隋知看过来,“如果能让我堂妹隋知,上台和我一起演奏,把原曲曲词跟着古琴曲一起唱出来,我想,效果肯定更好!”
她话音一落,满堂宾客立刻欢呼喝彩。
宾客中,部分人是看着隋知长大的,另外一部分就算见得少,但也都是隋知的长辈。
既然都被点到名字了,她再不上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可是,李庭念已经坐在舞台正中央了,她要是上去唱词,不就成了她的陪衬了吗?
谢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心微蹙,大手覆在她攥着椅子的手背上,低声问:“回家么?”
隋知看着台上,李庭念手里的那把琴,沉思了几秒,忽然笑了,脸颊两侧泛起小片的红晕。她把手抽出来,安慰似的拍了拍谢徊的手背:“没事,我去。”
作者有话说:
念蹦跶不了几章了,宝子们放心放心,只是因为她前世还点用,所以才勉强给了她一扣扣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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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痴如醉
李庭念稳坐在古琴前, 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没有半分要移动琴架位置的意思,等隋知上了台, 她才看起来像是关切地问:“需要先准备一下吗?”
“不用。”隋知笑着回答,“反正我唱歌不好听,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李庭念神色僵了一瞬, 很快转为歉意,“我不知道呀。”
隋知从侧边上台, 声音不算大,但是起码前排的人能听见:“不, 你知道的,小时候去你家拜年, 你让我唱歌,然后嘲笑的很大声。”
李庭念绷不住,嘴角抽了一抽:“你也说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我记不住也正常, 那你还BBZL 唱吗?”
隋知快步走向舞台中央,超过了她原本该站的位置, 她每走近一步,李庭念舒展的身体就紧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