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箫往前近了几许:“谁让你曲意逢迎了?”
他进她退。
裴文箫想到前世她确实是有那么一段时光,是在努力讨好他,便说道:“姜如倾,你嫁予我,不用做旁人,就做你自己,镇国公府都你说了算,你若不想呆在晋阳,我们就去乐城住着。”
姜如倾感觉眼前又起雾了,她又不是没有那样浓情蜜意的时刻过,执掌中馈,夫妇欢好,府内一片祥和,可到头来,不也是一场空?
她摇了摇头,知道接下来的话必会引来他的大怒,但她还是不自控地将心里话全盘托出,她需要宣泄:“不,没意思。”
“我不会去魏国的,也不想做什么镇国公夫人,我对这些都没兴趣,裴文箫,你说过放我走,你不能说话不算……”
可“话”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跨步而来的裴文箫用吻霸道地给挡了回去,堵得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说:
裴大人厉害啊,不愧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呀~
第28章 、断舍
他这次落下的吻不带任何克制, 而是极其凶狠。
姜如倾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在唇.齿间燃烧,烫灼得连她也生疼起来。
裴文箫在咬她, 好似惩罚,她都能感到血腥在他们之间纠缠晕开。
到处都是疼的, 手背疼, 唇角疼, 但都没有此刻的心来得疼, 就像刚被掏空了的山洞,正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的肆虐。
姜如倾使劲推开, 却愈加让他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 越来越紧,像是要费劲所有力气将她揉.碎,这山林中的野兽哪有比他更凶狠?
心跳得厉害, 已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许久,姜如倾禁不住从喉间哽出一声呜咽, 裴文箫似才感知到她的疼,缓缓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首,眸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声色已尽是喑哑:“我说话算话。”
喷薄的热气交织。
还没待她回应,又印上了她的唇,但这次却是百般温柔, 似在抚慰受伤的幼兽, 将血腥都一一小心舔舐。
姜如倾的脑袋变得迷糊, 他这是说话算话的样子么?
她的浓睫上沾满泪珠, 簌簌滚落,混着鼻下的两片柔软,涌进裴文箫的口中,满是苦涩。
他都全数照收,慢慢吮.啜。
手侧的力道也减轻了许多,像是在捧着价值连城的名画,万般呵护。
不远处,已听到了大片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喊:“舟公子,舟公子……”
姜如倾意识渐渐回神,将裴文箫一把推开,后者连连退了几步。
她的唇被吻得水润,在阳光下很是璀璨,有着动人心魄的美。
裴文箫眸色加深,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又会失控,他挪开了眼,冷声留下一句:“冯涔在东陵。”
纵使一别两宽,但至少有个人放在她身边,他能安心些。
话毕,便大步往前走去,他的后背衣裳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走在落日的余晖里,很是可怜狼狈。
“裴文箫。”
姜如倾唤了一声。
裴文箫脚步一顿,没回头,但眸底的云雾散了散,渐渐澄清,露出透亮的瞳仁,玄色锦服翻飞。
姜如倾想说些宽慰的话,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年内不要攻打齐国?”
她咬了咬唇,这也是她一直要说的话。
前世的大齐被灭,不得不提出这个请求,纵使她也知道,现在提出来有些过分了。
齐魏两国目前实力悬殊,她逃跑在先,裴文箫现能主动放她走,已是开恩,毕竟他回去得顶住魏国的蜚短流长,光是镇国公府老夫人那里,就够他受的了,还有全朝上下的深文巧诋,指不定还会趁机给他安个什么罪名。
但她还是得提,不因旁的,就因她是大齐的公主。
“一年之后,魏国还想出兵,我绝不拦着。”
姜如倾的气焰在他亲吻前已然耗尽,她不确定他能答应。
正如她所料,裴文箫回了身,桃花眼眸寒上了冰,冷笑声:“姜如倾,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本以为她会挽留,哪想到竟是问齐国的事,也是,她前世对他的取悦,不也是为了不让魏国伐齐么?她从来都是如此,心里只有她的国。
他近身几许,看她的唇上还冒着血珠,拿指腹恶狠狠地抹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就凭我吻了你?”
姜如倾的心像被残忍地剜了千刀百孔,汩汩得往外冒着血,撕拉拉地疼。
她舍掉了所有的尊严,抬眸看他,面色清冷道:“是啊,敢问裴大人这些吻价格几许?可否挡一年?”
杏眸含着水光,明明那么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剑一般伤人。
好一会儿,裴文箫松了手:“知道了。”
大步利落地往前走去,连先前的颓唐都一扫而光,即使衣着已是褴褛,但他的腰背却是挺得笔直,又恢复到了那个龙姿凤采的镇国公。
这次他没再回头,也没回头的必要了。
暮色四合,明明太阳已是西山,姜如倾却觉得刺眼万分,她双手挡着眼睛,掌心处已是一片凉意。
待裴文箫一走,孟仁和芳沁等人很快就找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