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刚醒的声音有些哑,含糊的发糯:“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没事,肚子有点疼。”许行霁勉强笑了下:“你呢?”
“我?我不疼啊。”盛弋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结果触感是一片冷涔涔的汗,她指尖都酥麻了一下,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许行霁上吐下泻的原因——无疑是因为晚上那顿路边摊。
“天,你吃坏肚子了。”盛弋立刻爬了起来,皱眉去翻行李箱:“我忘了自己有没有带药了,等我找找。”
许行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本来想说不用太急,但肠胃当真是翻滚的厉害,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盛弋翻了半天,只从随身的包里找到了一些感冒药和晕车药这种常备的,没有管肠胃的。
也许是这几年比较规律的原因,许行霁的身体也没闹过小病,竟然让她一时间忘了他以前是颗多么脆弱的胃。
“对不起。”盛弋起身坐到许行霁旁边,白皙的眼眶红了一圈:“我不该让你吃那些东西的。”
她的胃是铁打的,许行霁的可不是。
再说男人一开始根本也就不想吃,还是她强迫的……盛弋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了。
“真是,你哭什么啊?”许行霁抬手抹了一把她的巴掌脸,有些疲倦的笑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贪嘴。”
“老婆,我太喜欢捡你的剩饭吃了。”
这个时候了,也不忘想逗她笑。
盛弋很给面子,艰难地抬了抬唇角,然后帮他找衣服:“走,我们去医院。”
“身体的事情,耽误不得。”
于是这趟二人世界的‘旅游’,第一天除了挤人山人海的夜市以外,还大半夜的去了医院。
凌晨一点多的医院急诊里静悄悄的,几乎猫走路的声音都能被人听到,却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打破了。
值班的医生帮着许行霁做了个检查,很轻易的就能判断出来是急性肠胃炎。
“你这胃挺脆弱,别吃不干净和太刺激的东西啊。”刚刚帮着许行霁催吐过的医生教训道:“小龙虾都敢吃?那多脏啊!”
盛弋在一旁听着心虚极了,她长长的睫毛垂着认真听,就像个被教训了的孩子,怪可怜的。
许行霁看着都不落忍,连忙含糊地点头敷衍医生:“嗯,好——接下来吊水就行了么?”
“嗯,记得点三天,然后配着消炎药一起吃。”医生说着,转身出去给他配药。
几分钟后,小护士过来给许行霁扎针。
静悄悄的点滴区,只有他们两个人藏在暗影里,听着流管里滴滴答答的声音。
许行霁催吐过吃了药之后好多了,轻声问旁边的姑娘:“你的胃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盛弋摇了摇头,正拿着订外卖的APP给许行霁要粥。
医生刚刚说了,他现在刚刚吐过胃里肯定还会不舒服,最好吃点热乎乎又清淡的东西来养一下。
他们是夫妻,内疚的话不用翻来覆去的来回说。
她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他照顾好就行。
许行霁看着盛弋白净的脸上微微蹙着秀眉,便不老实的伸手按了按:“有点可惜。”
“这几天暂时不能吃烤鱼了。”
“没什么可惜啊。”盛弋沉默片刻,笑了笑:“我们可以吃粤菜,这里也蛮多的。”
“其实还是清淡的菜系,最好了。”
好不好吃有待商量,但一定最养生。
头挨着头的靠在一起,没等多一会儿夜间送外卖的就把粥送过来了。
此刻不敢给许行霁吃一丁点油腻的东西,盛弋要的也是最清淡的蔬菜粥,顺便要了几个南瓜包子让他就着吃。
许行霁是个挑嘴的人,但现在也不怎么挑了——毕竟有了老婆孩子之后,就算家财万贯也避免不了常吃剩饭的命运。
他囫囵吞枣地把粥喝了又吃了几个包子,然后就有了闲情逸致又去逗盛弋,白皙的指尖捏着一个橙黄的南瓜包就递到她唇边。
盛弋:“你吃吧,我不饿。”
“不。”许行霁摇了摇头:“我饱了。”
……
她现在当然不敢逼着病号多吃,毕竟吃撑了也不好。
想了想,盛弋张开唇咬了一口南瓜包,她要的这家粥店味道还不错,包子皮软软的,挺香甜。
等餐加上吃完的时间,两瓶水也差不多点完了,护士进来把针头给拔掉后盛弋就用棉球按住许行霁手背上的针眼,听着小护士交代开的消炎药每天应该什么时候吃之类的。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半夜三点。
“啧,明早还得去岩阁看看呢。”许行霁瞧了下时间,就忍不住皱了皱眉:“真烦人。”
岩阁是和行西合作的郴州公司,约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会面的。
但是让一个‘受伤’的人折腾了大半宿明天还得早起的话……似乎确实太不人道。
盛弋想了想:“要不上午我先去,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再过来。”
反正他们都是行西的高层,谁先去打前瞻都是一样的。
不是什么大事,许行霁也就没反驳盛弋的安排,耷拉着眼皮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明天中午不知道还用不用喝酒。”
“还喝酒?你真不想要你的胃了?”盛弋眉梢轻挑,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骄纵:“谁签了合同还喝酒,冤大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