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小周得瑟地晃着脑袋,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崇拜:“我听他们在群里说了,秦总你那天大杀四方特别帅气,把那个猥琐男整得服服帖帖的。”
连日的疲惫被她的快乐感染,秦昭宁挑眉问:“想不想更快乐一点?”
小周眼前一亮:“想!”
秦昭宁将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里的一段视频,放到小周面前。
酒吧包间里,霓虹灯光闪烁,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笨拙地扶着钢管。
小周看完,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到好笑,最后又回到对秦昭宁的崇拜,满眼感动:“谢谢秦总。”
秦昭宁拍拍她的脑袋:“以后遇到脑残对你动手动脚,直接打回去,打不过就叫人,不用怕搞黄合作,我们不差这一个。”
小周鼻子一酸,猛地点头,却还是担心地问:“那咱们和南润的合作是不是黄了?”
“黄了啊。”秦昭宁一脸的无所谓,“但是不是我们黄了,是他们。”
小周没听明白,直到下午,南润打来电话,十分诚恳地道了歉,说这些天太怠慢,换了个负责人来谈。
下属来报告给秦昭宁的时候,她正给办公室里的花浇水,闻言动作没停:“找个措辞拒了。”
“秦总,真不要这个项目了啊?”来人有些纠结地问。
秦昭宁放下水壶:“不要了,有更好的。”
“什么更好的?哪家公司啊?”
秦昭宁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脾气其实一直不小,只是近些年会忍了一些,但有人真犯到她头上,她自然也会回击。
熬过七月,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逐渐撤了许多,一切又步入正轨。
完成了一个项目,大家士气高涨,提出要团建,秦昭宁自然大方地满足。
团建地点定在近郊的一个农家乐,七月底南城热了起来,这个农家乐建在山里,依山傍水格外凉快。
一行人早上从公司出发,开车两小时就到了目的地。正是暑假,这里人也不少。
秦昭宁不想和一堆人抢院子里的摇椅秋千,带了瓶水去山里散步。
葱绿的树木直冲云霄,树荫遮挡住炽热的太阳,营造出一片的阴凉。
秦昭宁记着路线,往山上走。
这座山不低,爬的人也很多。只是越到高处,人影就越少。大部分人来农家乐都是为了放松的,犯不着爬到那么高的山顶累着自己。
秦昭宁不一样,比起工作的忙碌,她更喜欢爬山,毕竟爬山的时候除了记路什么都不用想,这样对她来说也称得上是一种放松。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没把路记住。
再一次见到她做的标记时,秦昭宁终于确定,自己似乎迷了路。
手机显示着备忘录的界面,秦昭宁在第三条路后面画了个叉,正打算开始第四次试探时,她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
她侧头看过去,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生从其中一条路走出来。
他目测有一米八几,黑色的短袖领口有些宽松,锁骨半隐半现。同色的长裤,肩宽腿长,身型挺拔匀称。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可露出来的眉眼却凌厉而精致,鼻梁高挺,依稀能看出是个帅哥。
转悠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一个人,秦昭宁眼前一亮,努力遏制着内心的激动走过去:“你也是来爬山的吗?”
男生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说话带着些鼻音:“是。”
秦昭宁顺势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好巧啊,我也是,我们一起上去吧。”
男生轻轻瞟她一眼,也没拒绝,仍旧简短地回答:“好。”
秦昭宁自以为找到了一个识路的人,两个人一起走向右手边那条路。
两个人走不说话气氛容易尴尬,秦昭宁贴心地起话题,问道:“你戴口罩不热吗?”
“感冒了。”
难怪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秦昭宁抬头看一眼艳阳高照的天,不由地内心感慨这种气温居然也能感冒。
她不太会跟陌生人聊天,特别是这个陌生人也话少的情况。找不出话题,秦昭宁索性安静了下来。
她给身旁这个男生下了一个小娇花的定义,走两步就要偷偷往他那儿瞥一眼,生怕小娇花晕倒过去。
大概因为惦记着事,秦昭宁竟然也没意识到,哪怕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觉得尴尬。
她担心的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小娇花走了半小时也依旧没有晕倒,只是她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他们似乎又转回了原点。
秦昭宁仔仔细细盯着自己做的标记看了几眼,终于确认了。她讶然地看向旁边的人,惊诧地问:“你不是认识路吗?”
感冒让人反应变得有些迟钝,男生缓慢地抬睫看过来:“我不是跟着你在走吗?”
秦昭宁:“……”
一阵短暂的沉默,男生抬手摸了摸额头,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点头示意她跟上来:“我带路。”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在原地站了两秒,抬脚往另一条路走去,秦昭宁见状赶紧跟上。
太阳缓慢移动,临近中午,热光笔直地穿过树叶缝隙照下来。树荫也开始渐渐挡不住热量,秦昭宁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瓶,都变成了温水。
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二高处,只是一直绕圈子耽误了时间,有人带路之后,他们没多久就到了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