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洗一遍。”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落了地。
淅淅沥沥的水声下，水雾弥漫，隐约可听见除了水声外的其它声音。
粗重，嘤咛，断断续续地像天上的风筝忽远忽近，重重地捏了一把，手中的东西宛若凝脂。
即便是装醉，却也是喝了不少酒，那天晚上两人玩好后，郁孟平还是有些不舒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尽管到了第二天没什么大碍，倒也让周攒担心不已。
可是等周攒下班，从办公室回来，郁孟平又让钟主任给喊走了。
这一回，周攒无论如何都得要去钟主任那儿一趟要人。
她到的时候，郁孟平已经开始陪着钟主任喝上了，好在周攒很快就阻止，拉着郁孟平要走。
“钟主任，他昨天就身体不舒服，这两天就不陪您喝了，您要是想找人说话，我陪您喝几杯。”
钟主任的脸讪讪的，像是被人知道了小心思，连忙打发了郁孟平走，把周攒留下。
“主任，您喊我有什么事？”周攒以为自己刚才拂了主任的面子，不免要挨训，她小心翼翼地问。
钟主任看着周攒，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他们郁家捷足先登了呢？
他们钟家的差在哪了？他那个儿子也明明很优秀嘛！
所以，钟主任端出长辈的架势，亲切地说：“小周啊，你年纪还轻，要多看看这个世界，多认识一些人，知道么？这有利于你以后的工作开展。”
周攒觉得钟主任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还是点点头：“您说得对，我也打算趁着周末去外面看看。”
“这才对嘛，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年轻人还是很多的。”
“当然，当然，比如呢？”周攒真心就问。
“比如我儿子钟......”
正在钟主任大力推销自己儿子的时候，郁孟平突然拍开门进来，他猛然噎了一下。
周攒回过头，问郁孟平：“怎么又进来了。”
“忘记了个小东西。”他说。
周攒又回过头，见钟主任欲言又止的样子，诚挚地忙问：“钟主任，你刚才说让我认识优秀青年，有个叫钟......您还没说完全名，男的女的？我有机会也和TA学习学习。”
郁孟平的目光也扫了过来，钟主任说不下去了，在心中暗恨被郁孟平搅了浑水，心想肯定是被他知晓了。
正要找个台阶给自己下，郁孟平这只老狐狸已经把台阶递了过来。
他笑眯眯地说：“我说我忘了什么呢，原来把我爱人忘记带走了。钟伯，你还有什么没要和她说的？没有的话，我就带她走了。”
钟主任咳了咳嗓子，假装从容淡定地笑说：“来得正好，我刚和小周交代要拓宽眼界呢。你们还有事，是吧，那就走吧，走吧。”
于是周攒和郁孟平告了别，离开了休息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钟主任撇了撇嘴，背着手慢慢踱步起来。
过了好久才哼了一声：又没结婚！还有的是机会！
两人回去的路上，周攒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才恍然大悟钟主任是什么意思，越想越觉得好笑，最后索性靠在郁孟平身上。
郁孟平倒是有些气，他这几天陪着钟伯喝酒说话，想着怎么也得给周攒的领导留个好印象。
没想到自己的墙角差点让人挖了！
他妈当年没有同意和他谈恋爱果然是正确的。
“你还笑？”郁孟平皱着眉说。
“不笑了不笑了。”周攒插科打诨，可说完，还是止不住笑出来。
“以后私下里还是不要和钟伯走得太近了。”郁孟平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姑姑说的钟伯追他妈妈的手段，说话一套一套的，可谓是层出不穷。
他也担心，周攒被钟伯的说话艺术给迷惑了。
毕竟也是个说得上名字的外交官！
周攒摇摇头：“你不能影响我工作！”
郁孟平看了过来，周攒抱住他胳膊：“除此之外，肯定不听他说话，其实我刚才连他说什么也没听清楚......”
“瞎说，你就喜欢瞎哄我，就你这耳朵，会听不清楚？”郁孟平冷冷地说。
“真的，我就想着早点回来陪你，看看你身体好点没有。下午我在外面不是还发消息给我说身体不太舒服嘛。”
她仰头说，目光关切得让郁孟平那颗定住的心也慢慢软化。
“好很多了。”他说。
周攒放心下来，又继续说：“以后钟主任要是再和我推荐他儿子，我肯定说我有你了，也不想看别的树了。我就打算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郁孟平的心被泡在一汪甜言蜜语里，嘴角的弧度止也止不住地翘起来。
他假装镇定地说：“谁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你这个人最喜欢用嘴巴骗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周攒替自己据理力争。
“那上次在三亚，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
都说男人最讨厌女人翻旧账，周攒其实也头疼郁孟平翻旧账，一翻就让她的愧疚加深，于是加倍地哄他。
“那你说要怎么办？”
郁孟平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晚风偶尔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倒是天上那轮月亮耀眼皎洁。
“你对着天上的月亮发誓，说这辈子永远都要和我在一起，否则就变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