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攒总要时不时被磕到。郁孟平舍不得,之后就全在床上。
他们住了不少地方,要说起来还是静园主卧的浴室最合他们心意,准确地说是郁孟平。
因为有一整块墙的镜子以及透明玻璃,郁孟平从后面抱着周攒就在镜子前面,每次情到浓时,他都要拨开周攒濡湿的软发,轻咬着她的耳朵,让周攒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有多美。
今天也是如此,两人浑身湿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周攒毫无力气仰靠在他肩膀上。
骤然停下的感觉十分不好,周攒皱着眉乱蹭。
对于郁孟平来说,同样也不好受,右手着急地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安抚似地吻了吻周攒额头:“等一下,宝贝,等我把那个找到。”
郁孟平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以前两人也经常情不自禁在浴室欢乐,后来索性就在浴室里放了一盒。
周攒转过身子,紧紧地贴近郁孟平,她十分炎热,壮着胆子说:“就在里面,郁孟平。”
翻找了半天,一个也没找到,郁孟平额头上出了蹭热烫烫的汗,不知是因为憋的久了还是因为周攒这句话。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蹦出几个字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攒睁开眼,直视他黑沉沉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是我想要有个孩子。”
她试探地说:“你在害怕,郁孟平。”
气到最后,他的脸冷沉下来,懊恼地合上抽屉,撞出很响的动静。
前面都做了如此多的运动,也不知道他哪里还来这么大的力气,郁孟平一下子抱起周攒去了卧室。
两人合身丢在床上,床垫很有弹性,周攒感觉自己弹了两下。
郁孟平一直抿着唇不说话,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郁孟平直接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因为动作过大,里头的东西都散落出来,他直接捞了一把,撕开一包套进去。
头顶是亮堂堂的灯光,周攒正对着他,郁孟平的表情是如此清晰可见,他的动作比刚才粗鲁许多。
在浴室的时候,两人已经玩得过火,这下周攒已然受不住,皱着眉承受着一切。
最后一下,她的背后弯成极为夸张的一张弓,那一排清晰的脊椎骨顶着床头柜,疼得周攒张嘴咬住郁孟平的肩膀。
她有多疼,也想让郁孟平尝尝。
细密的触感像是蚂蚁的触角,一丝不差地被郁孟平接收。
他冷嘲似地轻笑一声:“现在还想生孩子嘛?”
周攒剜了他一眼。
郁孟平心情不太畅快,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后伏在她胸口。
周攒怜爱地抱着他,摸着他的头发,好让他舒服点。
“郁孟平,你在担心什么?”
就像结婚之前,周攒恐婚,总想把婚礼推迟。而周攒想郁孟平现在这样子,大概就是恐孩子。
她是真没想到郁孟平会在这件事情上翻车。
没有得到答案,周攒继续说:“你害怕我们之间有个孩子是不是?”
郁孟平不以为然地冷哼,表示不屑,从周攒身上翻下来后,调转背对着她。
“你以为生个孩子就这么简单?在生育上你不仅要吃苦,在养育过程中,更要吃苦。”
晚上吃完饭,孟春兰喊周攒去小房间说话就为了这事。
孟春兰倒不是为了催生,她思想很是包容,如果周攒和郁孟平都不喜欢小孩也没关系;就是怕两人都喜欢,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生。
她担心的是后者。
特别是郁孟平。
而且看郁孟平抱了一晚上的小囡囡,不像是讨厌小孩的样子。
也许是孟春兰作为母亲心思缜密,总隐隐约约觉得郁孟平的排斥心理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大概在郁孟平八九岁的时候,他姑姑那时候因为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整日里郁郁寡欢,疏于对郁孟平的管教,而那时候孟春兰和郁靖北又各自忙着工作,郁孟平成了无人问津的状态。
小孩子的恶意不会因为天真而消失,反而愈加明显。
他们没有体贴这个概念。
那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关于“我的爸爸妈妈”这样的回家作业,让学生们写一篇400字的作文。
郁孟平看着黑板上那个标题,发了半天的呆,实在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因为那时候他见到的爸爸妈妈只是短暂的一会儿,在那段时间里,孟春兰和郁靖北只是问问他学习如何。
他实在是憋不出400字的作文,最后郁孟平随手翻开作文书,抄了一篇上交当完成任务。
这当然逃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在课堂上无情地被语文老师批评。
“郁孟平,难道你就没有和父母的温馨时刻值得让你写么?”老师问。
郁孟平的个子中等,不是最高的那几个,他坐在中排靠窗的位置晒太阳。
那时候的他已经初具长大后的性格,面对老师的批评也懒懒散散的,掀起眼皮子正要回答没有,却被后头一个调皮的小胖子抢先道:“老师,你不知道他是留守儿童嘛?他爸妈不管他的,相当于没有爸爸妈妈。”
班级的学生哄笑一堂。
放学后,郁孟平就把那小胖子揍了一顿。后来小胖子的家长来学校闹事,非要让郁孟平的父母来学校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