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攒被他弄得咯咯笑。最后伸出手臂挂在他脖子上,郁孟平脱光了衣服,过了最初的那阵冷,身体自带的温度反上来,周攒贴上去很舒服。
静谧的冬夜里,他们细密地接吻,抚摸,感受彼此的情绪。
在爱意涨满的时候,郁孟平说:“周攒,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周攒喟叹失笑。
*
周攒怀孕的事,最后知道的是齐硕和耿宪。
因为两人都遵循着前三个月越少人知道越好的铁律,所以就只告诉了双方家长。周攒对这种类似于迷信的东西不怎么在意,属于可讲可不讲,但郁孟平一定要万无一失。
而且他觉得齐硕和耿宪这两位天天混迹于夜场,属于极度危险人物,在自己孩子面前,兄弟皆可抛。
周攒虽然对这两位十分抱歉,但也随郁孟平去了。
这件事是怎么暴露的呢?
说起来还有点意思。
那时候外交部举办了小小的文化交流晚会,邀请各国各界人士出席。
周攒跟在钟主任身边,结识了不少人。要到喝酒的时候,郁孟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主动替周攒挡酒。
“家属身体不适,我替她喝,大家尽兴。”
都是些有名有号的体面人,郁孟平如此说,大家自然不好劝酒。
有了郁孟平,周攒轻松不少。
她肚子早就饿了,尽管来了之前还吃了不少面包垫肚子,周攒不敢饿着肚子里那一位,抓着空了就去餐桌边拿东西吃。
“熏肠不能吃。”郁孟平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周攒夹的菜,当着她的面把熏肠夹走了。
周攒瞪了他一眼。
钟主任一直都不怎么看得上郁孟平,和郁孟平的叔侄感情也十分塑料,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周攒为什么没有选他儿子尹自牧。
他儿子哪里比不上郁孟平?
明明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难道不比浪荡子强多了?
现在小姑娘的眼光还真是奇奇怪怪。
所以,钟主任一看到郁孟平总要以暗戳戳的心思调侃两句。
一掌拍在郁孟平肩头,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阿平,婚姻生活不是你这种过法,不能管老婆太严知道吧?既不让小周喝酒,就连香肠都不能吃,你这叫没有妻权。”
他叹了口气,说:“小周,你当初要是听我的,我们家小牧能不让你,不让你喝?”
周攒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气得黑下脸的某人,一报不让她吃熏肠之仇,点点头说:“嗯,还是钟主任有经验。”
钟主任还没来得及得意,郁孟平不动声色地给他一头棒击:“既然钟叔这么有经验,你来教教我几个月后怎么给孩子换尿片。”
钟主任差点咬掉舌头,指着郁孟平和周攒不可置信地说:“你....你们......”
郁孟平揽住周攒,笑嘻嘻地说:“我和攒攒结婚也有些年头了,钟叔就别老把目光放在我们夫妻两身上,有空给自牧多相亲。几个月后孩子满月了,一定喊您来喝酒。”
钟主任:气死!!郁孟平这人果然教养不多!
除了钟主任被气死之外,周攒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周攒帮钟主任说话,郁孟平总算是气到了,他都不怎么理周攒,甚至睡觉了还背对着她!
周攒亲他,哄他都不管用。
最后躺在床上,委屈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嘛?妈妈想告诉你,爸爸是个很好的人,今晚他只是和妈妈开玩笑,等你出来了,还是要喜欢爸爸。”
周攒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身后渐渐有了声响,一寸一寸地凑过来。
“现在就是颗小黄豆,能听懂什么?”
“就算不能听懂,我还是要和他说你是个好爸爸,让他敬你爱你。”周攒支起身子望着他,长发披洒,“还生气嘛?”
郁孟平不说话。
“要是还生气,你打我屁股吧,出出气。”
郁孟平借力,将她放在床上,端详着脸,哼了一声。
“你真觉得我会是个好爸爸嘛?”
“当然!”
郁孟平渐渐有了笑意,低头抿住唇。
哄了周攒睡着之后,他却毫无睡意。手机上忽然多了条短信,是周攒的手机。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秘密,除了公务,手机随时都可以互用。
郁孟平刚看了眼短信:【恭喜做母亲,周攒。】
不用看号码就知道是谁发的。
在钟主任那吃的委屈,没舍得朝周攒发,这还真是想睡觉了有人递来枕头,不是巧了嘛。
郁孟平没多想,就回了过去。
发完之后,简直神清气爽。
【知道了,我替孩子妈谢谢你。尹老师也别光顾着恭喜我们了,我们还等着喝你喜酒。】
收到短信的尹自牧:......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晚上他爸骂郁孟平这人专往人伤口处撒盐了。
有了钟主任这张嘴,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周攒怀孕这件事。
然而齐硕和耿宪这两大冤种是最后知道的。
那天有圈子里的人在四分之五会所喝酒,勾住齐硕的肩膀,舔着笑说:“我说,郁老二都有孩子了,今天会所不搞降价活动热闹一下?”
齐硕哼了一声:“你放屁,我嫂子怀孕了我能不知道?老龚,不是我说你,没钱了就和你爸要,不丢脸,说谎也要看看对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