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过得比以前好我这个老太婆就放心了。”
老太太以前对她不错, 她回国有一段时间了, 却没主动拜访过, 柳瑟不由生出些懊悔。
两人多半是谈谈以前的事情和国外的生活这些无关紧要的附庸风雅。始终是没提钟晏一句。
好像是真的来找旧人叙旧来的。
临末了, 老太太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一份淡青色的请帖来,从容优雅地放在她面前。
“差点忘了正事了, 老头子下个礼拜一过生日, 按他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一家人陪他吃个饭就算做寿了。”
柳瑟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没有钟晏,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给老太爷祝寿的。
老太太装作没有看见她的迟疑,依旧温和笑着:“瑟瑟, 不管你有没有和钟晏离婚, 你始终都是我们家最亲近的朋友。”
温热的手心贴在柳瑟手背上,“一定要来啊, 老头子也时常念叨你。”
不等柳瑟再说什么,老太太起身便走。
过了许久,柳瑟怔怔地盯着那淡青色的请帖,半晌都没动静。
回到家后,老太太从车上下来,许久不到外头活动,仅仅半天时间,老太太身子便有些乏了,只想着到无力歇息。
行至庭院里,一抹白色身影立在开满粉色蔷薇花前,微低着头,轻嗅左手间把玩的蔷薇。
恍若粉色胭脂里突兀的白,沁人心脾。
老太太正想骂一句,但看到那张泛白的病态脸时,终究是化成恨铁不成钢:“也不好好休息,站在这里做什么?”
钟晏右手包扎着伤口,隐约透着点粉色的血迹:“老太太回来了?”
老太太经过他时,钟晏接过她的包,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到屋里,乖巧地像个随从。
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老太太那里受得住他眼巴巴地跟着自己,拎着包,执拗地就是不肯问一句请帖送到没有。
不过,他们两个离婚终归是钟晏的错,老太太得磨磨他:“来不来是不知道,就看我们两个老东西的面子大不大了。快点走吧,我也累了,别在我眼前瞎转悠。”
钟晏落后一步,恭敬应了一声,目送老太太回了房间,才把包交给管家。
从屋内到屋外,不过一会儿光景,钟晏手中那朵蔷薇残花,被他捏得沁出汁水来。
***
沈宅的别墅离常州的工作室远,即便坐车来来回回也要一小时半了,沈氏夫妇担心女儿太劳累,索性就在工作室附近买了一套单身公寓,走路上班不超过十五分钟。
柳瑟行李不多,从美国回来也不过一个箱子,沈氏夫妇也不同意把别墅里的东西搬空,因此搬去新房的东西少之又少。
常州他们要来帮忙都被柳瑟拒绝了,只让谢放来。
谢放知道后,坐在车上不解地挑挑眉:“看来柳小姐是不清楚我昨天是个大夜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真够体贴的。”
柳瑟把最后一箱东西放进他车里,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那我体贴你,现在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谢放连忙找补:“我觉得还是需要适时的不体贴来增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在卫琳兰提前就让保洁阿姨打扫过,柳瑟搬进去也不用再清理,等谢放把所有东西都搬进来才刚下午4点半。
不过也够谢放累的。
谢放累得横七扭八地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形,全靠那优秀的身高比在那撑着,柳瑟擦完厨房的流理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特意拿到谢放眼前晃悠:“谢大明星,你说说看这么一张私照我可以买给你粉丝多少钱?”
谢放瞥了一眼,便看到惨不忍睹的抹黑照,忽然起了兴志要来抢。
他一下子站起来要来够,哪知柳瑟一个不注意,脚底一滑向后倒去。
谢放横生出右手捞她,也无济于事,被柳瑟拉着一起往后倒。
柔软的唇瓣相触,像是裹着甜美的樱桃肉,轻轻一咬,粉色的汁水四溢。
无形的粉色气体在空中铺洒开来,温度渐渐上升,柳瑟在心中嘟囔着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谢放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的目光暗沉,久久不能挪开。
他想再下深入,柳瑟微微侧头,柔软的嘴唇擦过她的侧脸。
“谢放......”身下的柳瑟微微颤抖,后背绷紧,她没经历过这样温柔的触碰,反而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尽管她经历过一次婚姻,但从未尝试过恋爱。
恋爱中美好的接触,互敞心扉,依靠,像是拨开青色的豆荚,轻轻的将两粒豌豆靠在一起。
谢放用指腹擦了擦她的脸颊,轻轻笑笑,正要说些什么,门口的门铃疯狂的响起来。
亲密的接触对柳瑟来说有种不言而喻的庄重,经过这么一打岔她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谢放窝在她肩头,两人笑得浑身颤抖。
“我刚搬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就在她随口说的当口,门铃依旧疯狂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