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哲突然就有点怀念,说道:“师妹,此时此刻,我才真正觉得青春离我远去,我,不再年轻了。”
苏木:“说人话。”
谭哲:“这都是我以前写的。”
苏木:“……你的青春挺奔放的。”
“嗨”谭哲一捋头发,“男人嘛,年轻时候是要放荡不羁一些的。”
苏木:“以你这检讨的数量来看,你这是尥蹶子了。”
就这些,还都只是苏木没进科之前的呢,那时候,谭哲也就是个两三年的住院医,本事不知道学得怎么样,检讨倒是没少写,估计医务科那帮人看见他都得绕道走。
谭哲非常豪放地把检讨都发给了亲师妹,然后说道:“师妹,虽然你的叛逆期来得有点晚,但师兄还是很欣慰,人哪能没点脾气呢,是不是?”
苏木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谭哲嘿嘿笑了一声,一看时间八点多了,就说道:“我先走了,今天答应你雯姐去看电影呢。”
“赶紧走吧你。”苏木说道。
谭哲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苏木突然说道:“你等下,我有东西拿给雯姐。”
说着她跑到值班室,回来的时候拿来一管新的口红:“这是上次雯姐问的棉棉用的色号,正好我买了两支,你给她拿回去一支。”
谭哲伸手接过:“多少钱啊,哥给你钱。”
“差你那点儿钱?”苏木没好气道,“赶紧走。”
谭哲笑了笑,“行,我替你雯姐收了。”
谭哲拿上东西就出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苏木一个人。
她当住院总这段时间,不仅是棉棉总给她送东西,就是谭哲也经常从家里给她带雯姐做的各种充饥小零食,于情于理,她都要感谢人家,所以她才买了那支口红。
苏木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然后从兜里又拿出一管口红涂了一点,其实她也爱美,但是天天戴口罩,涂口红不是很方便。
她浅浅的涂了一层后嘴唇抿了抿,然后就像偷用妈妈化妆品的孩子一样,嘴角露出一点窃喜。
闲暇时间总是很短暂,她这边正对着镜子欣赏呢,手机又响了起来。
“最后一次进食是什么时间?人还有意识吗?”
“好,我这边马上准备。”
她这边挂了电话,又给同组的同事打了电话,“20分钟后,37间,胸部刀刺伤,饱胃患者。”
苏木这边在准备手术的时候,秦楚文那边也还在手术室,临近下班来了急诊转院病人,原本因为带伤可以早下班的他,就再次又进了手术室。
等手术结束,已经凌晨,其他人直接在手术室休息室睡了,他则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麻醉科办公室前。
在门口站了会儿,正打算离开时,一转身就看见了苏木。
两人沉默对视一会儿,秦楚文突然笑了笑,指着苏木的嘴角说道:“你口红花了。”
苏木赶紧擦了一下嘴角,她早就忘了自己之前涂了口红的事,所以摘口罩的时候也没注意,如今被他看到自己出糗的样子,心里一阵恼怒,本来想不理他,但看他一眼后,突然想起,他怎么在这?他不是受伤了?
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
秦楚文轻笑:“刚下手术。”
“你胳膊有伤还上手术?”苏木皱着眉问道。
“怎么?心疼我啊?”秦楚文笑着问她。
苏木白他一眼,“谁心疼你?”
她一下撞开他:“躲喽,我要去拿水杯。”
“木木”,秦楚文突然拉住她,略显疲惫地说道:“胳膊疼。”
苏木心脏倏地下坠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先质问他干吗叫得这么亲密,还是该让他放手,或者是安慰他。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秦楚文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下,然后松开,笑道:“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你不会不允许我这么叫吧?”
苏木转身看向他,此时他眉间还带着疲惫,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秦楚文”她看着他,轻声道“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这些天的疑惑,突然在这一刻有了答案,苏木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她本以为他放弃了,可此时却发现,他只是换了方式接近她而已,而她,似乎并不反感这种接近。
甚至,苏木发现,她可能也是对他有意的。
苏木早就给自己的人生做了计划,在29岁前,她不想谈感情。
她突然直白地说出来,秦楚文没什么意外,她向来都是一个聪明人,之前没发现,只是他装的还算合格而已。
他突然后悔今天忍不住想过来看她,现在,他是不是又要被判死刑了?
秦楚文低头笑了下:“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我只是…”
他想说自己只是想作为朋友陪在她身边,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他的心思不单纯,怎么和她做朋友。
“你的厨艺很好”,苏木突然说道。
秦楚文看向她,她接着说:“人也很好,能力也不错。”
秦楚文苦笑:“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苏木则是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从前给自己制定了很多计划,什么时候谈恋爱结婚,几年之内升职,一年发多少论文,我都有计划,我的计划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