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敢想啊。”江月蝶打了个寒颤,“还自称什么‘圣母娘娘’,她不会还想建立一个帝国,她当皇后,让她复活后的半身当皇帝吧?”
温敛故轻笑了一声:“也并非没有可能。”
……草。
江月蝶越想越觉得齿冷。
她忽得又想起,若是按照记忆中的那些方法,要炼制如“江月蝶”这样完美的傀儡所需要的怨气,甚至足以凑成怨鬼!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江月蝶浑身发冷,脚软得走不了路。
……救命啊!
她本牵着温敛故的手,越过重重书柜,一起往牢内更深处走去。
然而现在江月蝶越想越脚软,哪怕温敛故及时从后揽住她,江月蝶依旧无法挪动半步。
江月蝶死死地拽着温敛故的袖口,上下牙齿打颤,发出了一声呜咽:“所以我现在的身体是用别人的怨气化成的……”
“会不会……会不会有冤魂半夜来找我报仇?!”
真的救命啊!
她最怕的就是鬼!
温敛故未曾想过她怕的竟然是这个,略微怔了怔,以手抵唇掩饰了翘起的唇角。
她怎么会这样想?倘若她只是个怨气所化的傀儡,又如何能成为他的半身。
真是可爱。
“不会的。”他捏了捏她的手腕,温柔地劝解道,“你现在和我立下了妖契,只要我们两个不分开,你就永远不必去计划那些鬼魂。”
江月蝶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提起精神。
她眯起眼打量着温敛故,呲了呲牙威胁道:“方才没来得及细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立下的妖契?”
“你要走的时候。”温敛故神色自若,对她扬起眉梢,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有些可惜道,“你又不记得了吗?”
江月蝶慢慢地眨了眨眼,顺着记忆回想。
【……倘若你再次被我捉住,你就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唔,我们再立一个妖契如何?】
脑中浮现出了温敛故说这句话时漫不经心的模样,江月蝶依稀还记得他上扬的尾调。
这也行???
江月蝶满脸震撼:“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
温敛故微微一笑:“但你没有拒绝。”
“当时没有拒绝,现在就不能拒绝。这是妖契,你应该还记得,倘若妖契反噬可是疼得很。”
温敛故停了几秒,强调道:“你绝对受不了这样的疼痛。”
江月蝶没好气道:“我知道。”
不过温敛故主动提起“疼痛”,到让江月蝶想起了另一件事。
“先前沈悯舒拷问我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疼痛。”
温敛故嗯了一声,没有作答,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里走。
江月蝶只好更直白:“是你帮了我,你又用了什么法术?不会对你的身体再有影响么?”
言谈间门,两人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的书架旁,温敛故突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了江月蝶,弯起眉眼,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疯狂的笑声从书架左侧传来。
“原来还是个痴情人啊。”
第87章
笑声回荡在屋内,一袭蓝衣的沈旻舒从暗处走出。
他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痕,怜悯地看向温敛故。
“世人口中称颂的‘云重仙人温公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悯舒啧啧了几声,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高傲:“你既已踏入此地,便该自知你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别再苦苦挣扎了。”
言罢,沈悯舒矜持地撇开眼,不再多说。
做作得有些好笑,仿佛多说一句都会折辱他高贵的身段。
沈悯舒似模似样摇着一把折扇,喜上眉梢间,倒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写意风流。
转向了江月蝶,目露赞许道:“你做的很好,阿蝶妹妹,无论是伪装还是演戏……在地牢里,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差点以为你真的背叛了我。”
江月蝶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沈悯舒对着江月蝶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
“好了,阿蝶妹妹,现在胜负已定,你不用再装了。”
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污浊,油腻做作极了。
看得江月蝶心头泛起不适。
对面的沈悯舒颇为自信,似乎笃定两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他得意洋洋,再次冲着江月蝶招了招手:“阿蝶妹妹,快站到我这儿来,等我料理好他,就带你走。”
自说自话的模样,看得江月蝶满头问号。
“谁要和你走?”
在开口的同时,江月蝶下意识抓紧了温敛故的衣袖。
她侧过脸,仰起头,四目相接之时,紧攥着衣袖的手忽然顿住。
纤白的手指将衣袖攥出了深深的折痕,慢慢松开时,折痕也变得浅浅,如冰凌曝于骄阳,终会了无痕迹。
看见江月蝶的动作,沈悯舒越发得意忘形:“我早就说了,阿蝶妹妹你不必再装——”
话没来的及说完,沈悯舒就瞪大了眼睛。
江月蝶确实松开了温敛故的袖子。
但几乎是立刻,她又再次抓住了温敛故的手。
死死地握着,像是生怕他丢下自己。
沈悯舒猜得没错,江月蝶确实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