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站在不远处没动,静静地听着几人的谈话,嘴角抿得平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们这些长舌妇,我家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再说你看老娘不撕烂你们的嘴。”那个穿着红色袄子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对着院子里的那几个妇女开口大骂。
那几个妇女一看到来人不敢回话,纷纷散开。
那是陈昭楠的母亲。
女人那精明的三角眼看向许听,微微眯起:“你们电视台采访人有钱吗?”
许听一怔,手指握紧成拳:“有。”
女人三角眼旁的鱼尾纹皱起露出一个笑容,一时间嘴脸显得有些贪婪:“那我接受你们的采访。”
三人跟着女人来到了她的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难掩刺鼻的味道,许听眉头微蹙。
走进才发现家里很乱,到处堆积着各种杂物和酒瓶,三人竟没有落脚的余地,只能跟着女人一步一步走进堂屋。
堂屋摆着一个破旧的沙发,沙发破旧不堪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前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还未收拾的锅碗瓢盆、翠绿色的啤酒瓶以及抽完的烟头,满地狼藉。
很难想象有人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下去。
“小花!”女人一进屋就大喊道。
片刻后,一个七八岁看着无比瘦弱的小姑娘走了出来,看着女人眼里是尽是害怕:“妈妈,姐姐去给爸爸买酒了。”
女人眉头随即皱起,声音很大:“不知道洗完碗再去吗?真是个赔钱货。”
小女孩被她的声音吓得瞬间不敢动了。
在这么冷的天,小女孩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吗,外套被水洗的都脱线了,脚上的毛线拖鞋破了一个洞,脚后跟就这样露在外面。
她不安地缩了缩肩膀,根本不敢抬头看向几人。
“弟弟呢?”女人又问。
小女孩呐呐道:“弟弟在睡觉。”
女人闻言脸色好看了一些,声音收敛:“还不过去看着弟弟,要是醒了怎么办?
女孩低着头应了声,便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你们随便坐。”女人说话的态度没有那么好,也也没有之前那么差。
许听看了眼沙发没坐,而是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塑料凳。
三人才坐下,女人眉头上调,声音变得尖细:“那什么采访的话,你们是给多少钱?钱少的话,我可是不接受的。”
第25章 你听
说了一个数字, 女人顿时喜笑颜开。但许听有一个条件,他们需要拍摄录像。
女人眼睛转了转, 几秒后说:“可以, 但要加钱。”
许听同意了她的要求。
她直视着女人的眼睛,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女儿失踪了那么多天,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啊。”女人回答得很快,但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紧张担心的情绪。
“陈昭楠手臂上有多处淤青, 是什么造成的?”
被问道这个问题, 女人不以为意:“小孩子都爱跑出去玩, 磕磕碰碰不是是正常的吗。”
许听沉了一口气, 继续发问:“在你女儿失踪的第三天,你为什么不报警?”
女人脸色微变:“我以为她跑出去玩没回家, 这么小点事报什么警。”说到后面,女人小声说了句,“还不是怪他们那老师多事。”
声音很小,但许听还是听见了,腿上的记录本被她狠狠地划了一条线。
说话间, 一道闷响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一个男人一脚将堂屋的门踹开, 歪歪斜斜地朝屋里走来, 在看向屋里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后又继续往里走来。
几秒后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许听三人。
离得不是很近, 但许听还是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重的酒味以及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这些人谁啊?”男人摊靠在沙发上,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看着许听和舒瑶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黏腻。
许听不躲避男人的目光, 眉眼变得格外的冷清, 嘴角抿的平直,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舒瑶则是掩饰着心里的嫌恶,垂下目光移开了视线。
“这是林城来的记者,说什么要采访我们。”女人转头又跟许听介绍道,“这是孩子她爸——”
还没等说完话,一道响亮的哭声响起,女人也顾不得,连忙起身走向堂屋背后的那间屋子,脚步匆匆。
没有女人在,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许听,充满着打量。
陈路意识到男人那黏腻的视线,放下手里的机器走到许听的旁边站着,皱着眉看着男人。
陈路长得人高马大的,眼神很凶,一眼就镇住了对面的男人。男人缩了缩肩膀,这才收敛了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烟是那种劣质的香烟,随着男人的吞吐的动作,一股极其难闻的烟味瞬间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许听忍着喉咙里的痒意开口:“你是陈昭楠的父亲?”
“我是。”
“你认为陈昭楠是失踪,还是离家出走?”许听手指握紧,指甲深陷肉里,在极力忍耐着。
男人又吸了一口烟,“我哪知道呀?”
许听:“如果陈昭楠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男人回答得很快,却让许听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