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就这样看了她一路。
她当年也喜欢踩雪,现在还是这样,这倒是一点没变。沈羡看着她,目光不自觉渗透柔和。
见林听晚哈气搓手,白皙的脸也被冻红了,知道她兴许玩得冷了。沈羡开到她身边,按了按喇叭。
林听晚回头,摘下耳机,看到车窗降下来,沈羡的脸出现。
“上来,我送你。”
林听晚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我走走就行。”
沈羡看似不耐烦地皱眉,“怎么,你还怕你老同学会吃了你啊?”
或许是被这句话挑衅,或许是天真的冷,或许是再拒绝显得矫情,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也想和他再接近。
或许都有吧。
她上了他的车。
“谢谢,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
“不用谢。毕竟我是警察,也不能看到有人冻死在路边不管。”他对她的态度没多好。
林听晚撇撇嘴,不知道该回什么,便看向窗外。他们竟然,还能坐在一辆车里,今天真是和做梦一样。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刚刚不会看到她还像高中时一样踩雪吧。
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你刚才……”沈羡刚想问,被林听晚打断了。
林听晚回头看他,没头没尾地快速找话,“那个,你怎么也先走了。”
“没意思。”没了她的同学聚会没意思。
“哦。”
两人又陷入沉默。这天,聊不下去。
林听晚继续看向窗外。他们现在,就只能这样,浮于表面地寒暄了。
突然手机里传来祝清舟的微信提示音。
【怎么回事!】
【你前脚刚走,沈羡后脚也走了!】
【你们在一起吗?】
【啧啧啧】
四条提示音连着,林听晚都来不及关声音。
等她炮轰完,林听晚打算吐槽她脑洞太大。
“您可是个大忙人啊,这么晚了还有人找。”沈羡余光看到她回消息,嘴角还上扬了。
男的女的。算了,关他什么事。
肯定是女的。
林听晚刚想反驳,沈羡直视前方,打断她的话,“到了,下去吧。”
这话就像是,在赶人。
林听晚突然没了解释的欲望,语气也带有一丝不爽,“谢谢人民警察出手相助。”
说完,毫不留情地下车,关门,朝地铁站走去。
沈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着电梯的下行而消失。
车子停了很久,他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很久。一瞬间的不安又在脑中闪过,就怕这次一别,又找不到她。
呵,他真是被她搞得有些不正常了。
夜色深沉,林听晚几经周折回到了家。
她站在阳台上,抬头看向天空。
窗外的雪一直在下,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就好像她脑子里一直闪着和他重逢后的各种场景,片刻不歇。
这些年他过得好吗。
会不会偶尔,也想起她。
另一边。沈羡回到了沈家,给洛延川打电话。
“你身边现在没人吧?”
“你等下,我出个门。现在没有了,怎么了。”
“你知道林听晚住哪里嘛?”
“知道啊,她住江星首府。”
“哪栋楼?”
“喂,兄弟,你要干嘛啊?你不会要做什么入室……”
“想什么呢,我要在她小区买套房。”
“怎么,对她余情未了啊?”
既然她单身,他也回来了,那他何尝不能再追她一次。
沉默片刻,他喉间轻出一声,“嗯。”
“我靠,你竟然承认了!这还是你吗?”
“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帮帮!我帮你搞定,你放心!”
“谢了兄弟。保密。”
“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第4章 脆弱至极
半个月一晃而过。
洛延川帮沈羡处理好购房的事。靠谱如他,直接替沈羡把林听晚隔壁那户买了下来。
房子是精装现成房,要住进来也就是做个家具装饰改动的事情。林听晚上班时偶尔能看到装修工人进出,却从不见主人到场。她心想,这家主人心真大,都不来监工的。
林听晚住的这套是租的。她工作两年多其实工资不算太多,但是有之前拿的大大小小科研奖金和补贴、以前兼职攒的以及自己写一些医学科普类的文章得的稿费,手头上也已经有四五十万的积蓄了。
不算富裕,但也富足。
俗一点来说,钱也是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尤其对于像她这样的人。
时代广场早就变了模样。喷泉焕新,商铺林立,人头攒动。林听晚按照沈羡发的地址等在喷泉前。
中午12点整。
“林听晚。”一道好听的、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听晚转头。
沈羡朝她走来,他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细边银框眼镜,手中是一捧满天星。“林听晚,我们在一起吧。”
人来人往又怎样,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身后的喷泉时起时落,唯美浪漫,勾勒着相互爱慕之人紊乱的心绪。
她眼窝微热,大步走向他,他拥她入怀。
就在他的唇要触碰到她的唇时,临近的黄金店传来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