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老爷子不禁用衣袖揩了一把眼泪。
唐珞看着这样的爷爷也不禁掉起了眼泪——当年正是一个又一个这样瘦小的身体,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住了侵略者们的钢枪铁炮……
唱完了歌,桌上气氛些许伤感。
老爷子坐了一会儿又起了身,进房间拿了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出来。
打开盒子,见里面是环环相扣的三件玉饰。
老爷子把盒子推到两人面前:“前几年得了一块儿上好的玉料,当时也纠结啊,这料子是给女儿还是给儿媳,给谁都舍不得。还好是留着了,给我孙媳妇打了一只镯子。孙媳妇这么漂亮,也就孙媳妇戴才不算糟蹋了好东西。”
唐珞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玉料。
颜色是凝脂般的白里掺着烟紫色,几道紫色纹路美得不可方物,连唐珞一个不懂玉,也嫌少会被玉饰吸引的人,也第一眼便被这成色吸引住了。
傅裴南问了句:“这是什么玉啊?”
“和田玉。”
“和田玉还有紫色?”
老爷子和蔼地道:“稀有啊,所以贵啊,有钱也买不到。”
一块玉料,外面一圈老爷子给唐珞打了一只贵妃镯,里面一圈又打了一只宝宝戴的童镯,最里面的一小块剩余料子则给傅裴南打了一只平安扣,让他系在车上。
看了此情此景,傅裴南只想感叹一句——真是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三件玉器环环相扣,寓意也很美好。
爷爷合上紫檀木盒,把盒子递到了唐珞手上:“送我孙媳妇一只紫色镯子,祝孙媳妇以后大红大紫。”
唐珞眼里泛起一丝水光:“谢谢爷爷。”
爷爷只是和蔼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唐珞戴着那只玉镯爱不释手,里面那一只小小的童镯更是可爱。
唐珞一路观赏把玩,连连感叹道:“这也太好看了吧!真的也太好看了吧!之前就觉得成色好的玉、差的玉能有多大差别,价格差距这么大,这回算是明白了。”
傅裴南只是看着车上摇摇晃晃的平安扣不说话。
这玉可真会长,外面那一圈成色那么好,到了平安扣,倒是一点紫也不见。
唐珞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好希望是个女儿啊,就可以和我一起戴镯子了。”
傅裴南也挺想要个小女儿。
不过前一阵陈文宇问他想要儿子女儿,他还是说了句想要儿子。
他是独生子,又生在这样的家庭。
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身为独生子要扛起整个家族事业,身边没一个手足帮衬的滋味他全都切身体会过了。
这一生太漫长,也太孤独。
他遇见了唐珞,只是这样的幸运又岂是人人可以拥有。
父母无法陪伴子女到老,夫妻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不想让自己的下一代体会这样无尽的孤独,他希望能生两个,让他们在血缘的纽带之下陪伴彼此到老。
他知道唐珞想要个女儿,万一头胎是个女儿,他知道唐珞估计不会再生了。
头胎是儿子,她说不定还会再冲一个妹妹。
生一对兄妹,是他抱得美人归后,剩余最大的人生梦想。
听了唐珞那句话,傅裴南在一旁夹带私货地道:“是啊,这么好看的镯子怎么也要有人继承,万一不是女儿,咱就再生一个。”
唐珞:“滚。”
作者有话说:
更喽!
第93章
在北京待了两日, 两人便又一同飞往呼伦贝尔。
小桃早班飞机比二人先在机场落地,吃了碗面,接上了二人便对剧组工作人员道:“珞姐下飞机了, 司机电话怎么打不通呀,司机到机场了吗?”
唐珞听到问了一句:“剧组派了车来接吗?”
“对呀, 不知道开到哪儿了。”
“不接电话估计是还在路上。什么车啊?保姆车?大巴车?”
小桃回了一句:“应该就大巴车吧。”
之前在甘肃时唐珞还没有太大感觉,除了晕车该吃吃该喝喝, 并没有所谓的孕吐反应,问了一下医生是月份没到,而这两天她便明显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机场到拍摄场地两三个小时车程, 一想到要坐两三小时的大巴,唐珞感到有些痛苦。
而听到这儿, 傅裴南走上前来说了一句:“今天不用坐过去了,久坐对宝宝不好。”
唐珞:“……”
她眨眨眼看向他:“不坐过去, 那我们走过去?”
“躺过去。”
出了机场, 便见上回傅裴南发过图片的六轮大房车就停在了路边, 唐珞又惊又喜,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买的?都没和我说一声。”
“这种规格的房车很难买, 错过了就只能定制, 周期太长,当场就定下来了。”
一想到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不必坐在拥挤的大巴车,唐珞便感到好多了。
当时看了图片觉得不以为然,此刻看到实物, 竟觉得她们家傅老板简直是高瞻远瞩!
十一月末的东北早已入了严冬,大地被皑皑白雪覆盖。
笔直的公路将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一分为二, 偶尔有小木屋从眼前划过, 美好得宛如童话。
公路两侧是参天耸立的白桦林。暖阳高挂, 透过白桦林的间隙打在了闪闪发亮的雪地,给人一种格外和煦温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