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咪咪露出眼睛,丝毫没觉水润润的,发丝也有些凌乱,眼尾闷得绯红。
瓮声瓮气:“你、你一定要叫‘卿卿’吗?”
他微愣,而后说:“卿卿从前很喜欢的。”
没有揶揄,就是很自然地说了。
凝白心下又羞又窘,嫁人就算了,怎么、怎么还这么腻歪呀!
仿佛是察觉到她羞赧,他顿了顿,坚持道:“我知道卿卿脸皮薄,但卿卿真的是喜欢的。”
这下,隐隐带着笑,可以肯定是故意逗她了!
凝白又羞耻又气恼,眸波水亮,却是瞪他:“你还说不说!”
这太子怎么这样讨厌呀!
他眼角眉梢就十分纵容,而后才微微正色,道:“卿卿的师父原被卿卿救活了的,只是又被楚碧水动手了结,去岁已寻得九死还魂草,如今他老人家恢复了心跳,余下的卿卿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凝白听得一愣一愣的,短短一段话,怎么如此曲折离奇跌宕起伏???
“那、那楚碧水……”等等,楚碧水???
凝白目露震惊:“她是楚碧水??”
赵潜颔首,微顿,而后如实道:“就在去年,卿卿与楚碧水母女相认,后来卿卿中蛊,昏迷不醒,我将卿卿带了回来,她时常会来皇宫远远看一看卿卿,然后消失不见。”
凝白彻底傻了,他说什么???
“卿卿确实是楚碧水,与你师父贺西楼的骨肉。”赵潜补充。
凝白就更呆滞了,师父居然和楚碧水有过孩子,这个孩子还是自己???
而且,还已经相认了???
八年,师父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现在半死不活,而自己,非但传奇般的嫁给了太子生了小孩儿,还和传说中的魔教圣女楚碧水母女相认了??
赵潜知道这对她来说冲击太过,但她心中挂念贺西楼,贺西楼的近况自然要告诉她,还有楚碧水,与她到底是母女,又怎能隐瞒呢。
直到她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呆滞了,赵潜才继续说:“不过楚碧水对卿卿多有亏欠之处,卿卿若不想认她,那不认也无妨。”
凝白闻言,心想,看来他确确实实是她男人,过往也好委屈也好,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虽然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楚碧水对她有什么亏欠。
凝白在昨夜睡着之前,哪想得到醒来就是这么多年后了,自己的世界堪称天翻地覆,两模两样了都。
放昨夜之前,哪敢想大名鼎鼎的楚碧水亏欠自己呀?
她悄悄抬眸,瞥他暗纹流光的华贵袖摆,想,而且,又哪敢想,她居然找了个金枝玉叶做夫婿?
正想着,那金枝玉叶,就朝她走来。
凝白完全没有和夫婿相处的经验,别扭极了,而且,这还是个金枝玉叶,还被她骂淫贼踹下床。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到了床边,微微俯身,还伸出了手,修长手指愈来愈近,凝白浑身发毛,脸通红,羞耻叫停,“你要干什么!”
太子一顿,若有似无一叹,说:“卿卿不吃饭么?”
原来、原来是要带她去吃饭?
凝白心头升起些羞愧,却陡然想到,他要怎么带她去吃饭???
“你、你该不会是想抱我去吧!”
他极自然一颔首,“是啊。”
是啊什么是啊!凝白耻得浑身发红,羞恼极了:“想都不要想!”
他就没说话了。
这个太子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根本忽视不了,与他僵持,丁点儿上风都占不到,温柔又强势。
凝白承认他的脸蛋是很合她的心意,可是,她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性子呢!
“卿卿,你我是夫妻。”还没等她再强调重复不要他抱,他就这样温柔说道,凤眸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原本卿卿不便,我就是最应代劳的,更何况夫妻之间,再亲密的也有过,只是抱着卿卿去吃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卿卿一向脸皮薄,只是我们是夫妻啊。”
有理有据,柔情诚恳。
凝白强调的底气就泄了个精光。
“谁脸皮薄难为情了?”红着脸嘴硬,“我、我是觉得太劳动您了!”
本来嘛,皇帝的儿子,脾气这么好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亲自“照顾”行动不便的她,这说出去,都是冒犯呀!他们皇室难道没有规矩的嘛!
凝白想到这里,就理直气壮了,“您身娇肉贵,哪能劳动您大驾嘛!”
话说完,太子没说话,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凝白觉得有古怪,又觉得也许他是被她堵得没话说,心头不由得升起来点洋洋得意,然后就听到他开口了。
“我是不是身娇肉贵,卿卿从前当是最清楚的。”他嗓音微低,缓慢噙笑,那双眸锁住了一样望着她。
凝白一瞬间红透了脸,整个人轰然酥酥麻麻。
他这个人!怎么耍流氓!!
“卿卿,你要记得,我们是夫妻。”他看着她说,声音仿佛绕在唇齿间,暧昧缱绻,却清晰至极,笑意隐隐,游刃有余。
夫妻夫妻夫妻!她知道了嘛!不就是成婚八年了嘛!!
“夫妻也不可以说那样的话!!”谁家夫妻动不动耍流氓啊!
喉咙里溢出两声轻笑,故作讶然:“那我们之前每天亲亲一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