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饭,四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
途中碰到江开沈锡舟庄殊绝一行人,沈锡舟和庄殊绝都跟她和纪寒打了招呼,只有江开一个人低着头专注餐盘,看都不看她一眼。
说他多饿吧,他一筷子就挑那么几粒米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拿去喂鸟。
没礼貌!盛悉风腹诽着,故意对沈锡舟和庄殊绝分外热情,然后也故意忽视了他。
四个人走到男女寝室的交叉口,盛悉风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任豪杰:“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任豪杰接过她的衣服,细心收拢,“放心把,我一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要手洗哦。”盛悉风强调,“我觉得那个洗衣机很脏。”
“放心。”任豪杰浅浅笑了笑,“我也觉得公用的很脏。”
“是吧?”盛悉风找到盟友了,“我还以为你们男生都不拘小节呢,沈锡舟和江开就都丢那个洗衣机洗,也不嫌脏。”
任豪杰又笑了笑,没有回应关于两个男生的话题。
跟两个男生告别,盛悉风和纪寒准备进女寝。
背后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抓住了盛悉风的后领。
她回头,发现是面无表情的江开。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身边没有沈锡舟他们的身影。
盛悉风疑惑:“怎么了?”
江开不理她,直接把她拽走了,一直拽到食堂后面人迹罕至的小庭院,这里原来是一片竹林,早很久之前就被铲平了,散着伐倒的木头,长椅上积着厚厚的灰。
脚下是层叠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你干嘛?”盛悉风看出江开不大高兴。
他把她松开的力道带着一点撒气的意味,不答反问:“盛悉风,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盛悉风回顾了近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惹他啊。
他最近几天没什么桃花,她也就没有捣乱的余地。
“不肯让我给你洗衣服,叫你老同学给你洗,你倒是求之不得??”“怎么着,我会给你下毒?”“就这么嫌弃我?”
盛悉风怎么都没想到,他介意的居然是这个。
他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她微张着嘴,一下让他问懵了。被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区别待遇搞得太明显,太不给他面子了。
她只能尴尬地辩解:“我没有求之不得……”不好意思说,也没有嫌弃他。
她怎么可能嫌弃他啊。
“没有求之不得,是梦寐以求是吧?”他咄咄逼人。
盛悉风的反射弧绕了地球一圈,终于回过神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首先,她的羽绒服就是任豪杰他们弄脏的,所以他帮她洗,天经地义,而她裤子脏了是她自己搞的,跟江开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一件撒了汤汁的羽绒服和一条带经血的裤子,**程度根本不在一个次元,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
“我也没有梦寐以求……”
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她:“不是求之不得也不是梦寐以求,那就是被逼无奈。既然是被逼无奈,就去要回来。”
盛悉风又一次让他连珠炮似的话给说懵了,她放弃跟他掰扯成语,转而说起正事:“要回来你叫我怎么洗啊?很重的。”
江开抄起手臂:“我给你洗。”
第94章
听江开如是说,盛悉风不是不心动。
给他洗校服那次,她记得那种甘之如饴和无法道与外人的小亲昵——当然了,偶尔一次才是情趣,多了她可不愿意,她又不是他的洗衣丫鬟。
给喜欢的人洗衣服,穿喜欢的人给洗的衣服,都在撩拨女孩子情窦初开的心弦。
虽然很心动,不过盛悉风还没有失去理智,她衣服都已经给任豪杰了,去要回来多奇怪。
“你为什么不让他给我洗?”
江开说:“看他不爽。”
“为什么?”盛悉风不解,“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但是怎么你了,江开腹诽。
喜欢盛公主的人眼光都有问题,是他的阶级敌人。
“没有为什么。”他冷哼,“你该不会想早恋吧。”
“你有毛病吧?”盛悉风莫名其妙,“我们九年的同学了,洗个衣服就要早恋了?”
她言辞坦荡,是真的没看出任豪杰对她的喜欢,他隐藏得很好,小心翼翼控制着距离和火候,一直到多年后,她和江开离婚,室友给她开派对庆祝的那个晚上,她才从他大学同学口中得知他对她的心思。
既然她不知道,江开更不可能告诉她。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本来对某个人没感觉,但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以后,就会不自觉多加关注,关注着关注着,某个瞬间突然就有感觉了也说不定。
他威胁她:“你早恋我就告诉你爸妈。”
盛悉风没见过这么贼喊捉贼的。
“那我也告诉你爸妈。”
“我又没早恋。”他无所谓,“不都让你搅黄了吗?”
说着,他似是不经意地问:“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不搞沈锡舟,就挑着我一个**害啊?他不比我过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隐隐有种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期待和忐忑。
盛悉风确实被他问得慌了一下。
她每次坏他好事,理由一个比一个扯,最扯的一次居然当着人家姑娘的面问他“你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他虽然露出个无语的表情,但没否认,搞得人家姑娘骂他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