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黄了还警告向芽这次不要再用这个方法,要是出事就糟糕了。
但现在结局明显是拦不住向芽继续这样做。
“是因为她的爸妈吗?向中河和黎娜……”黄了作为最后离开的人,也看到那时水雾投影出来的画面。
“嗯,桂迟让古雀南流放了向芽的父母。”
听到“流放”这个字眼,黄了眼里闪过盛怒。
张繁宇大步朝众人走来。
“现在就是赶紧找到郭夏桃,还有毁灭桂迟的形。”张繁宇强忍住不安和悲伤,沉声说道。
洪年司立即拿出手里一直紧紧握住的纸张,道:“对,我还拿到了,危少萍被我带过来了!只要了解真相,郭夏桃就会出来,我们还能找到回去《罗生》的方法……”
“而且这是向芽帮我遮掩,我才能成功的。”
他并不把功劳全归功于自己。
黄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洪年司松开手中的皱巴巴,但没有破损的纸张,纸张上面写着“危少萍”三个字。
洪年司没有任何犹豫,用他自己的心源之力撕开纸张,脸色渐渐苍白。
很快,一道模样狼狈的老妪半佝偻着身体出现在地上。
黄了看见洪年司内耗极重的状态,心中苦涩。
洪年司这一次何尝不是拼了命去协助大家。
他本来掌管着安程的档案室,世界上很多怨灵厉鬼,甚至活人的名字都能写在他唯一的道具上,本子上写下某人的名字,就能透露出名字这个人的一生。
要是撕下本子上的某一张纸页,纸张能将名字之人的灵魂给吸附过来。
可洪年司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却会因为这个行为,而大幅度地损耗自己的力量。
干扰灵魂的因果,任何人都会负上惩罚,就连被安程的股东也不能避免。
洪年司一边喘息,一边像耗尽力气断断续续地催促道:“你们快问她。”
黄了走过去扶住了他,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地上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厉鬼。
张繁宇扶起这位倒地的老妪,他认出这人就是在神秘空间困住他进水镜的女人。
“你的遭遇我们都了解了,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将自己归途投放在和你命运相似的黄珍身上?”
危少萍浑浊的眼珠子轻轻转动。
“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她声音难听沙哑。
“因为我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啊,我好想好想……”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好想回到家啊……”
众人听到这么淳朴的愿望,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这一瞬间似乎都身同感受地迷茫和绝望。
“我不应该离开家的,也不应该在怀上那个魔鬼的时候心软,如果当时杀死了他,是不是就能找到家了……”
大家互相对视,明白这个“他”也许指的就是桂迟。
这时,危少萍眼睛缓缓转向边上的邪神像,与那漆黑的眸子相视,仿佛看到了桂迟在毫无感情地盯着她,突然惊恐。
“不要!放我走,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能这样做……”
危少萍颤栗闪躲自己的身体,目光死死盯回原来陈旧的地面,不敢再看向边上的邪神像。
“不,你该死!你该死!”闪缩的危少萍瞬间切换成另一个神经兮兮的状态,疯癫地辱骂大哭,“我怎么会生下一个魔鬼!我有罪啊,杀死我啊!我有罪啊!”
她不顾张繁宇的拦阻,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神情痛苦。
发疯的人力气本来大,更何况是发疯的厉鬼。
张繁宇和秦三七都箍不住自残的她,甚至拦不住她冲向摆满一排的邪神像的街边。
危少萍癫狂地踢倒这些神像,捡起它们就是拼命地捶打在地,硬是将这些神像捶烂个七零八碎。
秦三七想去阻拦,就怕在“画”里因为她做出这样的事,会引发什么样的意外。
但受伤的易艽此时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先别去,你们看她的动作……”
大家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这句话,看向危少萍的动作。
他们渐渐发现异常,危少萍捡起这些神像食物,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死掐住它们眼睛的位置,再用力摔打。
易艽的声音继续传来:“曾经官炎和我说过,桂迟的眼睛不能受伤,这是郭夏桃被抓走时,他发现的秘密,官炎就是用这个情报作为和我合作的诚意。”
“刚才我伤害桂迟时,也伤过他的眼睛,他好像很生气自己的眼睛被人伤到,眼睛就像是他的逆鳞一样。”佳佳忍不住附和这个重要信息,。
危少萍听到身后的人聊起眼睛的事,应激反应似的更加用力地掐住神像的双目。
“魔鬼……魔鬼……”她喃喃自语,“谁让你用这双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被你注视的人都会不幸,对,我要毁了你这双眼睛……”
“不能再让你看见……”
危少萍目光越发疯狂。
安静的街道刮起狂风,吹倒了两边摆放密麻的邪神像们。
天际上方突然回荡刺耳又剧烈的争吵声。
“小迟,放妈妈走好吗?我不想回去村子了……”那是危少萍的声音。
大家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彻底痴傻了的老妪,听着她记忆深处里的声音。
“阿妈,你得永远陪着我才行啊。”熟悉的阴冷声音下一秒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