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暖,暖阁的窗户设计的比较小,俞安行来得突然,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青梨只觉自己被他压地紧紧靠在了窗棂之上,纤指只能无助地扣上了木质窗棂上的雕花,才能勉强保持身体的平衡。
这个姿势让她颇觉怪异。
偏偏臀上还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有些难受。
让她一下便想起了昨夜睡梦中紧贴着自己的热意。
大腿无意识地动了动。
手突然被俞安行紧握住了。
青梨回身去看他,有水滴落到她手背,才发现他发梢是湿的。
“兄长方才是去洗澡了?”
俞安行看着她,眸光幽深。
指腹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他淡声解释。
“早上的时候,洗洗澡能够醒神。但是今日——”
他停顿一瞬,又不知低眸看了一眼什么,才继续道:“好像不太管用。”
见青梨面上一副不解的模样,俞安行面上也不见半分不耐。
“妹妹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教妹妹的。”
青梨仍旧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在听说他要教她之后,对他笑了笑:“那就先谢过兄长了。”
听着似乎真是感激的语气。
长眸从她上扬的眉眼擦过。
俞安行弯了弯唇,弧度颇耐人寻味。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妹妹不用同我这般客气。”
说着,他牵着青梨的手往外间走去。
“我让人备了早膳,妹妹去看看要吃些什么。”
青梨跟在他身后。
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才后知后觉落在手背上的那点水滴是冷的。
所以……俞安行方才洗的莫不是冷水澡?
外间。
小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好几碟精致的小食。
荷花酥、酥油饼、外加一屉小笼包并一小碗鱼片粥。
厨子的摆盘精致,刚出炉的糕点在干净的白瓷碟中显得格外诱人。
随意瞥了一眼,青梨却是有些怔然。
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姑苏的小点。
狐疑的目光从俞安行面上一瞥而过。
只见他撩袍从容地坐在了案前,眉目含笑。
“我不知妹妹喜欢什么,就让人都准备了些。”
青梨看了他一眼。
再一想,俞安行在姑苏呆了六年,爱吃姑苏菜也不奇怪。
只是刚好凑巧罢了。
坐在桌旁,青梨拿起了碟子里的荷花酥。
俞安行看着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粉嫩的舌尖在口腔中一晃而过。
很是灵活。
荷花酥缺了一小块。
柔软嫣红的唇轻轻咀嚼着,上下唇瓣轻轻磨蹭而过。
吃完了半块荷花酥,口内略干。
青梨又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的鱼片粥。
水光沾上她的唇。
正想抿一抿,男人的指腹却在这时按压上来。
从左到右,缓缓揉搓而过。
青梨本就嫣红的唇愈显艳靡。
感受到唇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道,青梨愣了一瞬。
就连口中的鱼片粥也有些食不知味了。
抬起头,对上俞安行面上自然从容的笑意。
眉眼是如常的温润,不见半分异常。
好像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
“妹妹昨夜睡得可好?”
俞安行轻着声询问,慢慢收回了手,指腹沾染上了她唇间的濡湿。
青梨回过神来。
“……还好,就是好像有些太热了。”
“那待会儿我便让元阑将暖阁里的燻笼撤掉一个。”
俞安行说着,目光落在青梨捏着小匙的指尖上。
玉指纤纤,白皙中带着一层淡淡的粉。
长眸微顿一瞬。
“妹妹的手看着灵巧,倒是适合用来握一些东西。”
他的语调徐徐,青梨不知他这话何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懵懂应了声:“……唔,算是灵巧吧?”
她会编络子,女红也尚可。
俞安行听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缓缓扬起,轻轻笑了一声,含笑的眉目温润疏朗。
青梨吃了半碗鱼片粥,再吃不下了。
看着剩在碗里的,又觉有些浪费。
听俞安行说,这还是今晨码头从姑苏运过来的西湖草鱼熬的粥,味道最是鲜美。
正在想要不要去将小鱼给找来,俞安行已经拿过那碗鱼片粥,就着她含过的小匙,吃完了剩下的半碗粥。
用过早膳,元阑进来收拾东西。
青梨被俞安行带至了窗边的书案前。
案头已整齐地摆放好了一副新的笔墨纸砚。
莺歌昨日才说的让她跟着俞安行好好习字,不想他动作这般快,今日便就都准备好了。
眼前递过来一沓字帖。
“妹妹先按着这字帖来临摹,若是有何不懂的,直接问我便是。”
青梨伸手接过。
提袖拿笔蘸墨,才刚想下笔,目光在触及那沓字帖时,手又停在了原处。
字帖上,整整一页,全部都是俞安行的名字。
她侧眸望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他,他却好像直接意会了似的,负手翩然走到了她身后。
“妹妹不懂如何临摹?”
他柔声询问着,微微俯身,左手握住椅背,将青梨圈于其中。